司文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为了司家满门,为了列祖列宗的基业,他必须牺牲。不仅不能保,明日朝会,我们司家在朝为官者,还要带头……表态。”
这一招大义灭亲,看似无情无义,实则是司家不得已之下的举动。
别看北疆只是占据了关松岭这样的战况,但足以影响到司晷的性命。
本来北疆未下场时,司晷还能稳坐这个位置,但当他的策略出现问题,不仅没有解决北疆之患,还让北疆的怒火烧到了朝廷,那一切都已成定局。
策略错误,不仅没有安抚北疆,反倒使北疆暴动,此乃司晷一错。
北疆下场后捅出了朝堂上的这些龌龊事,导致天下文人口伐笔诛,而司晷这个宰相更是首当其冲,这是第二错。
派兵不及时,甚至还有心思去琢磨其他,导致前线失了先机,从此再无压制北疆的手段,是第三错。
加上明军大肆天下,司晷为奸臣这事瞒不住大伙儿了,导致司家也受其辱。
这些事情要解决,司晷这个核心人物自然是跑不掉的。
而其他士族更不可能会帮助他了,现在大伙儿都忙着重新押注呢!
“可……可那是亲族啊!” 一族老仍有些不忍。
“没有了无双的晷儿,只是个陷入泥潭、还会把家族拖下去的庸相!” 司文镜厉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司家不能给他陪葬!”
负责外部联络的族老也低声道:“所言极是!如今风向已变,严家已经在背后开始押注,陛下对司晷早已不满,百姓口伐笔诛的对象也是他。
我们若强保,非但保不住,反而会将整个司家置于死地。
眼下弃卒保车,是唯一生路。甚至……我们可以借此,与陛下缓和关系,同时……另寻出路。”
“出路?”
“西凉王其势已成,兵锋正盛,对中原典籍、工匠、乃至我等士族,颇有招揽之意。无双……或许已在那边。
我们或可暗中联络,表达善意,以家族部分资源、人脉为引,为司家谋一条后路。”
司文远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可以暗中进行,务必隐秘。眼下,先过了明日朝会这一关。至于司晷……让他体面些走吧!”
同一夜,南杨傅府,傅如嫣的闺阁。
傅如嫣清点着面前寥寥几个箱子,神情颇为落寞。
五千两银票,两车丝绸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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