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先生们用‘储君’的模子硬套,学的是制衡,是隐忍,是顾全大局,是‘天子无私’。
而熙元……他更聪明,但却敏感心思重,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到了就绝不容别人染指。
父皇对他期望极高,管教也极严,动辄训斥。
他越是想证明自己,就越是容易钻牛角尖。”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们从小被灌输的,不只是诗书礼仪和骑射武功。更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是‘朕即国家’,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江山不是一份家业,是压在肩上的泰山。
坐上去,是天命所归!摔下来就是万劫不复,是愧对列祖列宗,是自绝于天地。
这种念头平时是鞭策,是责任!但到了绝境,就是执念。”
江锦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感觉到,魏熙康正在用自己的记忆和认知,来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问题也是无法通过分析得到答案的,只有最了解魏熙元的人,才会明白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魏熙康叹了一口气:“熙元他……这些年,其实过得很苦!
司晷在时他是傀儡,好不容易司晷倒了,他以为能掌权,却发现朝廷是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
他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整训新军,搜刮钱粮,甚至……默许卢文昌那些人胡来。
可越抓,漏得越快,失去的越多。
杨继业降了,江南丢了,洛阳没了……
现在连潼关三十万大军都要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