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吐出:“朕,要战!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是朕身为大乾皇帝,最后的体面!”
“陛下三思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
“陛下,非是臣等惧死,实是……实是国力已竭,强弩之末啊!潼关军心已散,京城禁军惶恐,粮草难以为继。此时若战,恐……恐玉石俱焚,陛下安危……”
“玉石俱焚?”
魏熙元打断他,眼中有着最后的疯狂,“对!就是玉石俱焚!朕这块玉,纵然要碎,也要崩他逆贼一脸血!
也要让天下人看到,我大乾皇帝,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至于安危……”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朕的安危,早已置之度外。诸卿的安危,若能助朕完成这最后一击,青史之上,亦当留有忠烈之名,强过做那摇尾乞怜、苟且偷生之徒!”
这话可谓是说到大伙儿的心里去了,如今贪生怕死的早就走了,剩下的这些人里,哪个不是想名留青史之辈?
若能名留青史,纵然一死而已,赴之便是!
朝上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声绝望的叹息,重新垂下头去。
另一名兵部老郎中颤声问道:“陛下……欲战,当先攻何处?西凉势大,兵锋正锐!而北疆……也非易与之辈。”
这个问题,让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打谁?这是一个关乎最后一丝力气用在何处的致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