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吏员的影响,岂是一纸文书能剥夺?
解除奴籍?那些恢复自由的奴仆,离了主家,在这乱世又能去往何方?
多半还是要租种原来的土地,看原来的主子脸色。
捐输钱粮?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过是暂时寄存,他日若能变天,自然连本带利收回。
“黄炎那杀胚……简直是个疯子!阎王!”
深夜密室中,烛火摇曳,几名侥幸未被黄炎点名,但利益同样受损严重的豪强家主聚在一起,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沉。
他们不再高谈阔论“忠义”,而是咬牙切齿地咒骂。
“嘘!慎言!隔墙有耳!那明军探子无孔不入!”
另一人紧张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韦家、杜家……那就是前车之鉴!族谱点名,鸡犬不留啊!”
“难道就这么算了?祖宗的基业,就这么白白送给那些泥腿子?
还有那些贱籍匠户、行商坐贾,如今竟也能与吾等平起平坐,甚至通过那劳什子‘考试’做官?
这成何体统!礼崩乐坏啊!”
有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硬抗就是死路一条!黄炎的刀,可不会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