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最多给伤员灌一口劣质朗姆酒。
止血主要依靠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伤口上,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和伤员撕心裂肺的惨嚎。截肢手术粗糙而迅速,死亡率高得吓人。
绷带是脏得看不出颜色的亚麻布,往往反复使用,从一个伤员身上解下来,随便在水桶里涮一下,就绑到下一个伤员身上。
伤兵营里苍蝇成群,甚至直接趴在伤口上啃食,坏疽和败血症几乎是重伤员的必然归宿。
吕宋气温高,仅仅半天,有人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了,整个伤病员气味让人作呕!
“医生!救救我!”一名腹部中弹的士兵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徒劳地试图将肠子塞回去,最终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咽了气。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一个双腿被霰弹打得稀烂的雇佣兵,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不停地哀嚎。
葡萄牙指挥官斯蒂尔强忍着不适,巡视伤兵营,看到的尽是绝望和垂死的挣扎。
浓重的血腥味和伤口腐烂的恶臭几乎让他窒息。他甚至看到一名随军医生正用一把肮脏的锯子,在几名壮汉的按压下,给一个不断挣扎惨叫的士兵锯腿,那场景如同屠宰场。
当他得知,腿部中弹、被亲卫抬回来的帕罗中校,也因为弹头深嵌骨中无法取出,并且出现了严重的感染迹象,即将面临同样的截肢命运时,斯蒂尔感到一阵眩晕。
“不!不能锯!帕罗是中校!是贵族!”他咆哮着,但军医只是无奈地摇头:“阁下,不锯掉,败血症会要了他的命,虽然锯了也……”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锯了也是九死一生。
不久后,从帕罗中校所在的临时帐篷里,传出了他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凄厉惨嚎,以及那令人牙酸的骨头被锯断的声音。
斯蒂尔闭上了眼睛,拳头紧握。他知道,即便帕罗能侥幸从手术中活下来,他的军旅生涯也彻底结束了。
与联军伤兵营的人间地狱相比,振明军这边的战地医院,堪称天堂。
振明军的伤亡要小得多,阵亡仅六十七人,伤一百五十三人,且多为轻伤。
设置在后方安全地带、由十几顶干净帐篷组成的战地医院,秩序井然。卫生员们用担架将伤员迅速而平稳地抬进来。
主要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