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回龙椅,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疲惫:“陈新甲。”
“臣在。”
“给洪承畴回信:朝廷已知,正在商议。”
“那……西班牙雇佣军的事?”
“让朕想想。”崇祯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朕要静一静。”
“陛下保重龙体。”众臣行礼退出。
文华殿里只剩崇祯一人。他坐在御案后,看着堆成山的奏章,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辽东要亡,山东又乱。朝廷没钱,军队没饷。现在连西夷都来添乱。
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他抓起一份奏章,想摔,又放下。最终只是长叹一声。
“祖宗基业,难道真要亡在朕手里?”
接下来的两天,朝堂上争论不休。
以兵部尚书陈新甲、首辅周延儒为首的一派,主张强硬。
“必须剿灭梁山,震慑西夷!”陈新甲在朝会上慷慨陈词,“陛下,今日若退一步,明日西夷就敢进十步。届时我大明颜面何存?”
但以户部尚书李待问、工部尚书范景文为首的另一派,主张安抚。他们的理由很现实:朝廷没钱。
“剿匪要钱,调兵要钱,粮饷器械都要钱。”李待问掰着手指算,“保定兵南下,沿途粮草消耗,至少需银十万两。战后抚恤、赏功,又需数万。国库现在能动的,不到三十万两。若全投到山东,辽东怎么办?闯贼怎么办?”
这话让崇祯眉头紧锁。
钱,又是钱。
自他登基以来,国库从未充盈过。辽东战事像个无底洞,每年吞掉朝廷大半岁入。加上各地灾荒,流民四起,剿饷、练饷加了一遍又一遍,百姓已不堪重负。
“或许……”次辅陈演试探道,“可令山东自筹粮饷?刘泽清在山东经营十年,府库当有积存。”
“刘泽清?”李待问冷笑,“你见过有往外吐钱的军头吗?何况如今临清被围,城能不能保住还两说。”
争论没有结果。
退朝后,崇祯回到乾清宫,心烦意乱。王承恩端来参汤,他喝了一口就放下。
“大伴,”崇祯忽然问,“你说,朕是不是个昏君?”
王承恩吓得跪倒:“陛下何出此言?陛下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乃千古明君!”
“明君?”崇祯苦笑,“明君会让国家落到这般田地?”
王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