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这是一下子将鞑清打成了偏瘫了!
朱胜枫摇了摇头,说道:“黄台吉没几天了,他活着,或许更能让鞑清内部乱起来。”
……
五重河北岸,枯树林中。
黄台吉瘫坐在马车里,厚重的锦缎帘幕隔绝了大部分寒风,却隔不断车外传来的呻吟与马蹄声。
那是溃兵陆续汇聚的声音,仓惶、杂乱,如同被狼群驱散的羊。
车停了。
济尔哈朗掀开帘子,面色灰败:“皇上,已离岫岩五十里,此处地势稍缓,是否让将士们歇息片刻?”
黄台吉挣扎着坐直,推开搀扶的太医:“传令,就地休整半个时辰,收拢溃兵,清点人数。”
命令下达,疲惫到极点的骑兵们滚鞍下马,许多人直接瘫倒在雪地里。
战马口鼻喷着白雾,浑身汗湿结冰,有些跑脱了力,倒地后便再也站不起来。
黄台吉被搀扶下车,坐在亲卫搬来的虎皮褥子上。
他望着南岸方向,那里已看不见战场,只有阴沉的天际线。但空气中似乎还飘着血腥味,顺着北风钻进鼻腔。
“遏必隆,”他唤来亲卫统领,“去查,各部还剩多少人。”
“嗻。”
一个时辰后,初步统计呈报上来。
遏必隆单膝跪地,声音发颤:“皇上,各旗陆续抵达者,镶黄旗剩两千一百,正黄旗一千八百,正白旗两千四百,镶白旗只剩九百。两红旗合三千一,两蓝旗合计两千七。汉军旗……只收拢到不足五千。”
他顿了顿,补充道:“蒙古八旗四千多!”
济尔哈朗低声道:“皇上,加上随驾的亲卫营三千,目前聚拢的兵力约两万八千。后续大概还会有几千回来!”
“十万大军出征,”黄台吉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如今只剩两万八。六万余人……折在了岫岩。”
这个数字让周围所有将领低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