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召天下共讨之!并立刻驱逐其在京及各口岸人员,查封其产业,断绝一切往来!”
他仿佛找到了证据,语气激昂,唾沫横飞。
兵部尚书陈新甲却冷冷地开口:“魏阁老倒是说得轻巧。讨伐?谁去讨?怎么讨?”
“辽东洪督师那里,还需其军侧翼呼应,以防建奴反扑。东南海疆,郑芝龙态度暧昧。派京营去吗?还是调剿寇的边军?粮饷何在?胜算几何?”
工部尚书范景文也叹道:“驱逐查封,易如反掌。然则海关岁入立减,与吕宋贸易相关的作坊、船行、脚夫,多少人将衣食无着?朝廷可能安置?”
“辽东若因少了牵制而再生大患,这笔账又怎么算?更遑论……天下悠悠众口啊。”
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朝廷现在没资本站在道德低地去强硬。
左都御史李邦华沉声道:“陛下,臣仍坚持前议。无论其自称什么,其军事实力、其对大明的实际助益、其太祖血脉的身份,皆是现实。强硬对抗,有百害而无一利。”
“不如……默认其‘明王’之称。他不受我封,自称其王,朝廷不承认,但也不公开驳斥,只当不知。通商、移民,乃至辽东的默契配合,一切如旧。”
“此为务实之策,于稳住当前危局最为有利。至于将来……将来之事,只能将来再说。他若真有异心,将来他若主动,则天下道义就会在我大明,而不是站在他那边了!”
“默认?李总宪这是要朝廷装聋作哑,纵容叛逆吗?”魏藻德怒道。
“不然如何?”李邦华反问,“魏阁老有退敌安邦、两全其美之策?若能立刻拿出数万精兵、百万粮饷,扫平辽东、南洋,臣第一个支持!”
魏藻德语塞,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