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若此时进兵,必得百姓拥戴。每拖一日,便多千百百姓遭难。救民如救火,不能再等了。”
陈明遇、冯厚敦也纷纷点头,面色悲愤。
然而武将这边,却有不同看法。
许忠抱拳道:“殿下,末将知百姓遭难,心如刀绞。可我军现仅一千六百人,左良玉号称十五万大军,虽多乌合之众,但人数悬殊太大。若贸然进兵,被其以人海围困,恐难脱身。”
朱吕克接口:“许将军所言极是。王忠山将军的五千人刚至武汉,北上襄阳还需数日。朱兴、郑成功的三千人尚在徐州,到此更需七八日。此时出兵,实为险着。”
罗建也道:“殿下,末将非畏战,左良玉虽暴虐,但其拥兵十余万是实。我军虽精锐,以一当十尚可,以一当百则危。还请殿下暂忍数日,待援军会合,再一举破敌。”
帐内顿时分为两派。文官们主张立即进兵,拯救百姓。武将们主张等待援军,稳妥为上。
朱胜枫沉默着,目光扫过众人。
他理解文官们的悲愤,那些密报上的文字,连他看了都怒火中烧,何况这些心系百姓的臣子?
他也理解武将们的谨慎,一千六百对十五万,这差距太大了。左良玉的兵再不堪,堆也能堆死人。
可是……
他又拿起一份密报。上面写着最新的消息:左军已开始强征妇孺充作营妓,不从者当场格杀。襄阳城外已出现“饿殍塞道,易子而食”的惨状。
每拖一天,就是几百条人命。
朱胜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决断。
“许忠、朱吕克、罗建听令。”
三将立刻站直:“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