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能杀鞑子,杀流贼。可没俺们种地,种粮食,你们拿什么打仗?你们猪狗不如!”
张氏一刀一刀,不停地划开赵老六的皮肤。像钝刀割肉,像凌迟。
台下两千人静静看着。没有欢呼,没有叫好,只有沉默。这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沉重,压得空气都要凝固。
划完左腿,张氏起身,走向右腿。
赵老六的右眼已经翻白,但还没死。他还吊着一口气,不知是命硬,还是阎王不收。
张氏举刀,砍向他的右大腿。
一刀,又一刀,就跟屠户剁猪大腿一样,血肉,骨头飞溅!
血溅在她脸上、身上,染红了洗干净的蓝布衫。她没有擦,只是一刀一刀砍着。
终于,右腿也断了。
赵老六的身体只剩躯干和头颅,四肢齐断处血流如注。他的右眼还睁着,已没什么光了,只剩濒死的痉挛。
张氏放下柴刀,看着他。
“你杀我儿,辱我女,毁我家。”她说,“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可你的肉与血太脏了!”
赵老六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淹没了所有声音。
又一阵痉挛。然后,他不动了。
右眼还睁着,瞪着天空,瞳孔散开,映着四月午后的太阳。
死了。
张氏站在他尸体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下木台,走到小翠身边,抱住女儿。
“娘,”小翠哭着说,“仇报了。”
“嗯。”张氏说,声音很轻,“狗蛋可以闭眼了。”
张氏又带着女儿,冲着朱胜枫不停地磕头。没有明王殿下,她一辈子都报不了仇,只能疯疯癫癫地活着,女儿也会受尽折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