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俭兄可还带了其他话?」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送鱼。」
「多谢了。」
李昉接过白绢,看了良久,喃喃道:「只怕王审琦会防他啊。」
「也许吧。」
「万一,臣是说万一,宋延渥若是诓陛下,又当如何?」
萧弈沉默了片刻,下了决心,道:「认识了快十年的人,若都不能认可我的志向,那败亡了我也认。」
帐外,黄河涛声隐隐,像闷雷般。
「传令。」
「向训领步军留孟津,白日依旧造船,夜里营火依旧,龙旗留于中军大帐,声势如常。」
「喏。」
「细猴、胡凳,各领三千精骑为先导,明日黄昏,衔枚先发,沿河北岸东行,斥候撒出三十里,凡遇敌骑,立即格杀,不许走漏大军行踪;主力随后东行,人衔枚、马裹蹄。」
「喏。」
五月初三。
入夜。
沿河北岸,黄了梢的麦田连绵。
马鼻喷出的白气,在黑暗里散开。
越往东,水势越阔,夜雾从河面上漫上来,数步之外难见人影,只听见马蹄踩在滩上的闷响,甲叶摩擦声细碎。
终于,先锋部队抵达了白马渡北岸黎阳津。
「报。」
探马赶回,声音压得很轻。
「启禀陛下,北岸贼军驻防,与地图所标一致。」
远远望去,滩涂无坚城,津口戍垒的夯土墙高不过七尺,环围渡口要道,布拒马、挖陷马。
沿岸错落排布六座戍卒哨台,每台驻兵约三五十,互为犄角,锁住渡口。
此地不重固守,而在预警截杀,靠哨台轮哨、纵深布防,发现有敌渡河偷袭,可即刻结阵阻敌,传警南岸。
「歇马,等著。」
三更。
南岸,亮起三堆火。
火光在雾里只是三团昏黄的光晕,一跳,一跳。
「动手。」
萧弈吩咐道:「敌倚哨台传警,先拔耳目,再破阵剿杀。」
「喏。」
望远镜里,最近的哨台上,垛口的火光,照得台内枪矛林立,守卒正在呵气。
下一刻,被弩箭射倒在地。
「杀!」
河东精骑突然从夜色中杀出,所携双臂弩专为近战破哨打造,虽不及床弩霸道,却胜在轻便迅猛、射速极快。
无数弩矢穿雾疾射,钉死哨台上的守军。
一座哨台瞬息陷落。
其余哨台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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