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无交情。」
宋延渥脸色煞白了些,接过蜡丸,捏开,抽出一片小小的白绢。
就著火把看完,任他八面玲珑,犹轻轻抖了一下,将绢布递来,语气透出欣喜。
「陛下请看。」
萧弈接过,内容极短。
「勿忧,高太尉许保阖家无恙,君自断大事,毋念家宅。」
再看宋延渥完全放松下来的神色,他微笑道:「仲俭兄四朝元勋,果然不是殿前诸班敢轻易动的。」
「想来是高怀德感念陛下之义,臣当谢陛下。」
宋延渥退后一步,端端正正拜下去。
再起身,他语气也轻松下来,莞尔道:「臣听闻,高怀德的发妻刘氏去岁逝世,赵匡胤欲以幼妹许配给他,不久前,这门亲事被高怀德推托了。想来,他虽身在禁军,心还是向著陛下。」
同样是联姻,宋延渥念念不忘嫁妹与萧弈,而赵匡胤嫁妹于高怀德被拒。两
军未战,人心向背,隐隐地,在这些细碎处见了分晓。
大战前说了几句闲话,待到营外马蹄阵阵,探马次第归营带回情报,乃敌军各部的营地方位。
借此大概能分析明日敌军的部署,不过未必准确。
暂定把重甲骑兵放在西翼,把义成军放在东翼,因为东面有几条小河切断了战场通路,需要守浮桥。
四更未尽,营里最先有动静的是火头军。
粮草取自怀州、滑州,分到各营,按伙起灶。
锅釜一字排开,烧的是随军驮的干柴,若就地伐树,湿柴烟大,几十里外都看得见。
萧弈看了,也知种种后勤麻烦,皆是阎晋卿、花秾等人默默无闻地打点。
梆子响,就食的气氛就热烈了。
「各营听著!」
「今日朝食管饱,每人再领两张麦饼,揣在怀里。」
「可上了阵,没第二顿热食!」
也有胆大的士兵高声回应。
「没就没,俺夜里吃庆功宴哩!」
「哈哈哈————」
笑声阵阵,士卒们围锅蹲了一圈,喝粥的咕噜声混著磨刀声,满是对功业的热衷。
萧弈也在锅边吃。
想起当年刘子陂之战,他不过军中一小将,远远见到郭威便觉心安。
饭罢,天色刚泛青。
平明雾尽。
各营的灶灰就地掘坑埋了,铁锅倒扣上马背,纷纷披甲、列阵。
萧弈换了身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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