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不可以人力久稽,故托古碑以表天意、告人心。碑虽伪托,其所表者,乃真天命也!」
这话说得极漂亮。
杨业等人淡淡一笑,移开了手掌。
显然,王溥是当众给张永德铺台阶,顺著这话认了「窥见天命、拥戴有心」,不说劝进之功,罪责也能减轻许多。
张永德却没顺著答,而是道:「罪臣斗胆,乞陛下屏退左右,容罪臣实言相告。」
「各去忙吧。」
「遵旨。」
诸人退去,堂中只剩二人。
萧弈起身抽出张永德背上的荆条,把玩了两下,还挺扎手。
他轻轻一叹,道:「怎么?当我不会杀你?这世道,普通百姓如草芥般死了一茬又一茬,改朝换代,堂上立的还是那些军头。」
「陛下既知此理。」张永德低声道:「罪臣若什么都不做,今日陛下朝堂上,也能有罪臣一席之地。」
「那你还做!」
张永德身子微微一颤,伏地道:「臣不仅在幽州埋了石碑,还许高勋归朝之后,接任河东节度使。授意他趁契丹新败、河东师老兵疲之际,趁乱围杀陛下于塞外。」
「外敌方灭,刀口朝内。」萧弈冷笑,道:「胆大、心坏,事办得一塌糊涂。」
「罪臣当年挑中高勋,因他一生唯利是图,先随杜重威降虏,再奉矫诏害陛下,乱世当中,尽是此辈藩镇、军头。」
「在你眼里,朕也是藩镇、军头。」
「当时————是!」张永德道:「在幽州,臣见陛下,如见李嗣源。」
「呵。」
「天成二年,魏州军乱,李嗣源奉旨讨邺,本无反心,乱兵围住他的大帐言令公欲何之?不帝河北,则为他人所有,苟不见几,事当不测」,李嗣源遂当天子。罪臣遂断定,倘若天下有变,赵王必作天子。」
「所以,你就把这句话刻在石碑上埋了。」
「是,罪臣埋碑,就是给大行皇帝一个名正言顺削河东兵权的由头,调陛下入朝,解了甲兵,君臣两全。」
萧弈道:「照这般说来,你做这些,不是为了个人的野心?」
「罪臣若有野心,此番被禁军拥立、与陛下争位者就不是赵匡胤,而是罪臣了。」
说到此处,张永德神色有些心悸。
「大行皇帝驾崩时,罪臣正戴罪在家,入夜,诸将持刀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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