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也改了,往后,州县不得专杀,天下的罪,按同一把尺量。」
说罢,萧弈道:「便是朕,也不能一时兴起要谁的命,或保谁的命。」
「臣等,遵旨。」
「往后谁落了罪,休再求情到朕面前来————下一桩。」
「滑、澶二州上言,去冬遥堤开裂,春汛没溃塌,入伏后的秋水却难说。请发畿内、
滑、澶丁夫四万,趁暑月补筑,八月前完工。」
「不是才修的?」
「陛下,黄河总是如此,河床高,沙大水急。」
「若朕记得不错,京畿的麦,七成上了场,还有三成在地里,秋稼正耘,朕的即位诏书写著「大役毋兴于麦秋」,贴出去才几天?」
萧弈本想问一句,滑、澶二州官吏是不是想给他难堪,硬是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旁人一时嘴快,误会了做事的官员无妨,他随口一句话,却是能毁人前程的。
他只好心平气和下来,道:「几位爱卿以为如何?」
「眼下几处险工,调驻军去堵,不够的和雇,计日给直,米钱当日发足。河防改期,待冬月农闲兴工,来岁三月前毕事,岁以为常,著为令,陛下以为如何?」
「允。」
「就是需多花钱。」
「又是钱。」
国用不足,当皇帝也窝囊。
散值时,日头已西。
忙了许多日,萧弈难得有些许闲暇,换了身寻常衣裳,去了趟御史台狱。
不远,宣德门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墙高得把日头切去一半,反而凉快。
狱丞接到条子,张嘴要呼万岁,被萧弈一个眼神止住。
「人在哪?」
「最————最里间,甲字号,单押的。」
甬道又深又潮,草屑、霉味和汗臭混著。
越往里越暗,只在尽头的高墙上开了巴掌大一方气窗,一束斜光落下。
赵匡胤就坐在那束光里。
他右肩中箭的地方、腿上都缠著粗麻布,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没有愤忿,也没有怨色,有的是平静,以及一种见了熟人的淡淡意外。
「赵王。」
赵匡胤开口,嗓子有些哑,道:「不,该称官家了。」
「称不称都无妨,你不服气,我也无所谓将死之人怎么看。」
「成王败寇,无甚不服气的。」
狱丞哆哆嗦嗦开了锁,把酒食放下,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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