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的钱不够,把药商一并带回来了。」
「多少钱?」
「三贯一株,说这是市价。」
萧弈微微皱眉,心想药农冒著生命危险采药,可十几倍的利却是旁人挣的。
也就是符家富贵,换成寻常人家如何买得起?让人恨不得亲自种植草药,把价格打下来。
可惜越是珍奇药材越长于危崖绝境,不经攀登便无从觅得————恰似人生在世。
「你把药带去见符大郎,并让他把帐结了。」
「节帅何不亲自送药?且既是有大恩于符家何不将人情做到底?」
「没那么功利,去吧。」
此番终于安下心来,萧弈很快沉沉入睡,次日竟是睡过了头,醒来时天已大亮。
「节帅,符三娘子、符四娘子来了,称想为昨夜节帅送药一事道谢。」
「不必了,我还须去督工。」
到了堤上,侯仁宝正坐在雨棚中,捧起几本帐册,道:「使君,刘杨渡的帐目送来了。
「」
「给我。」
萧弈接过,翻了翻,忽眉头一皱,手指在最前几页与最后几页的字迹上划过,闻了闻。
因为李昉擅于仿造文墨,他多少对此有些了解,隐隐已感到有些不对。
「两三个月的帐目,墨色却从头到尾一样,怎么回事?」
「这————」
侯仁宝不知所以,眼中浮起惊讶之色。
萧弈径直把帐目丢在他面前,道:「安排人手,给我仔细核算。此外,你重新做一个刘杨渡大堤的防涝条陈给我,你亲自做。」
「是。」
赵匡义正侍立在郭信身后,察言观色,立即跑上前来,道:「萧郎,刘杨渡是王相公亲自选的主官————」
「你不必说话,护卫三郎完成合堤事宜。」
「是。」
萧弈眉头深皱,招过牙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察事都的消息一到,立即报我。」
「是。」
一直等到下午,消息没回来。
忽然,马嘶声传来,萧弈立即转头向堤下的道路看去,只见几名符家女眷乘著马车来给护堤的符昭信、符昭愿送吃食。
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符二娘子,坐在诸姐妹当中,愈显明媚。
不一会儿,一个符家亲卫便把一个精致的食盒送到他面前。
「萧节帅,多谢你昨夜送药之恩,这是我家五娘子为两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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