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是取死之道,我军尚未归河东,连云州都未到,要在小小望云川举事不成?各自回营,弹压部伍,没有我的将令,休得妄动。」
「是。」
诸将面面相觑,终究应下。
萧弈则亲自提了一盏灯笼,独自去见了赵普。
充当地牢的窖洞寒冷,火光忽明忽暗,只见赵普盘膝端坐,双目闭著,脊背挺得笔直,听见脚步,连眼皮都没抬。
萧弈隔著木栅,看了一会,只好先行开口。
「看来,你不怕死。」
「我是幽州人,三岁随家人逃难,半生都在乱世血泊里打滚,见惯了生死,有何可怕?」
赵普眼睛都没睁,语气像是娓娓道来。
「好个见惯生死,这便是你步步算计、蓄意害我的理由?」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赵王心怀异志,若为朝廷所除,不冤枉;而成王败寇,我技不如人,谋划落败,死亦无冤,何须多言?」
萧弈微微失笑。
他挂好手里的灯笼,道:「若我此时杀了你,想必你临死,也自认为智计无双,布局周全,死而无憾,是吗?」
窖中静了片刻。
赵普睁开眼,不再从容,问道:「不知赵王何意?」
「你是以身入局。」
「何解?」
「白日里那一出,是你们明面上的计划。一是说降,你试图以家眷相挟、以兵威相迫,说动高勋反水;二是刺杀,找出我,李继勋便可当场行刺;我若没死,至少也现了身,还有一道杀招,是五千殿前军马。」
顿了顿,萧弈道:「但你的算计,不止于此。」
赵普抬头看来,道:「敢问赵王还有何指教?」
「此前的计划若能杀我,自然是好,既杀不成,兵戎相向,我刀下沾了殿前军的血,便就是抗旨、杀使、起兵的反贼。这一局,你要的是逼反我。」
「怪哉。」赵普道:「赵王早已反了,何必再逼反?」
「因为曹彬说的是真的,郭荣不曾下密旨杀我。」
萧弈语气颇为笃定,道:「干祐三年那场变乱,郭荣亲身经历过家破人亡,不会再做同样的事。他是要对付我,却必是用朝堂章法,移镇、纳质、入朝、分兵,独不会在北伐刚定、幽州未稳的时候,授人以柄,授意暗杀藩镇,逼反河东,自毁长城。」
「时至今日,赵王竟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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