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然……这些,他都知道,旁人说你携胡骑南下,是要造反,他并不信,若他再有十年光景,自能收拾,便是如今,他在世一日,也压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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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里,郭馨声音低了些,微微一叹。
「可惜,他身子骨不太好,有心人见往后又要『主少国疑』,蠢蠢欲动了。到时包括你,哪怕你没有反心,你手下人都会逼著你反。按理,他剩下这些时日,要做的就是扫平这些祸患,强权藩镇、禁军诸班。」
萧弈不以为然。
他知郭荣其实拿他没太多办法了。削权、移镇、明升暗贬他都不会奉旨,除非派禁军强攻河东。
郭馨接著道:「兄长思来想去,想走一步险棋。」
「险棋?」
「是。他说,他想再信任你一次,干祐三年,你从开封的尸山血海里救出他的亲人,此乃大恩,『郭荣不与恩人斧刃相向』,当年,你救的不仅是三哥与我,还有宗谊。如今,谊哥儿已长成少年,读书骑射都沉气,有储君的样子了。」
萧弈心想,郭荣终究还是想把位置传给儿子。
「所以?」
「所以,兄长想立谊哥儿为储,任你为顾命大臣,总揽枢密院及殿前诸班,总之,他想托孤于你。」
「我?」
萧弈微微一哂。
他还以为,郭荣最信任的是赵匡胤。
「当年你与三哥有过约定,既要恢复纲纪、宗庙有序,也想一展平生抱负,故与三哥共治天下。往后,你可以顾命大臣之尊,名正言顺摄政。兄长把大周的江山,把他的儿子一并托付给你。」
「时移事易了。」
萧弈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
物是人非,许多事早已经不同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郭信约定共治天下时的年轻人。
权力之残酷,根本容不下他与郭信的天真。
到如今,郭荣反而如此天真。
是天真吗?
总之,顾命大臣看似风光,他却不可能接这个差事。
岂不见史弘肇之下场?
「值此乱世,贵为天子,反而是最没资格生病的,留下孤儿寡母,主少国疑,环眼看满朝衮衮诸公,有几个忠心?谁不心怀异志?」郭馨紧了紧身上的大氅,道:「除了你,你觉长还能把江山、子孙托付给谁?」
「其实,托付给谁都没用。」
萧弈站在郭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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