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带水。
他则自领马步军三万,次第南下。以张昭敏知太原留后,郑珙、卫融佐之,穆令均、吕酉、范巳领兵守土。
以向训、王溥随军转运粮草。
最后,遣使四出。
邺都的符彦卿、幽州的李重进、云州的李筠、夏州李光俨、襄州的安审琦、易州的孙行友、寿州的舒元……
天下藩镇,萧弈都派了使者去问一问他们,既食先帝俸禄,敢不敢同去讨贼。
议至天明,诸将各自退下,回各营准备;信使奔走,马蹄扬起尘烟阵阵。
李昉却没走,脸上挂著微微的苦笑。
萧弈道:「明远兄既在,正好写一封檄文。」
「王上,我所思虑的,却是另一桩事。」
「嗯?」
「以河东之锐,南下击破赵匡胤,并非难事。」李昉沉吟道:「难的是,待大军入汴、底定乱局之后,那年少天子该如何处置?」
「宗谊吗?」
萧弈喃喃了一声,想起许多往事,道:「我自当保全他。」
「我是问,王上何以待天子?是废是辅,恐怕都有不妥。」
「依明远兄之见?」
「两条路。」
李昉竖起一指,道:「其一,示敌以弱,今王上举师南下,可故意缓行,待各方消息,甚至出了天井关后故作佯败回缩,使赵匡胤骄纵自满,如此,他早晚行废黜幼主、篡周自立之事,彼时再兴兵讨伐,名正言顺,大义滔天,天下归心。」
不妥。
萧弈摇了摇头,道:「为一己虚名而拖延战事,坐视中原板荡,这样的『大义』,不要也罢。」
李昉并无意外之色,随即竖起第二根手指,道:「如此,那便只剩第二条。大军入京之前,王上先行登基,自定正统。」
「登基?」
萧弈一怔。
他没想到这么具体。
李昉道:「眼下朝中奸佞矫诏迫害,杀韦良、囚周行逢,王上以受迫害为名起兵。如此,入京之后,王上便不必再为如何面对幼帝而为难,朝野知晓王上不可能奉旧朝,亦可省去许多麻烦,也好过日后逼幼帝禅位。」
萧弈踱了几步,微微苦笑。
他倒宁愿赵匡胤先来一场陈桥兵变,可看如今的形势,当是不可能了。
「只怕如此一来,李重进、李筠等一众老藩,未必再肯倾力相从。」
「世事有有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