摒闭随从。」
「好,你们下去。」
王溥神色郑重,一揖到地,道:「王上,臣观军心浮动。将士私下聚议,字字句句,都是劝进。」
闻言,萧弈微微一叹。
他稍作沉吟,没有遮掩,坦然问道:「兄以为,我当天子如何?」
王溥似没料到他如此坦荡,反倒怔了一瞬。
随即,神色愈发凝重,声音也沉了下来,道:「王上传檄天下,历数赵匡胤之罪,身受两朝深恩,不思报效,反挟幼主、盗国柄。王上仗义兴师,天下云集响应,所凭者『大义』二字而已。可我这几日在营中所见,将士口中讨的是逆,心里谋的却是拥立。王上若于此时自行正位,是以逆讨逆、以篡易篡。赵匡胤尚不敢穿那身黄袍,王上倒先穿上了。届时,檄文上每一个字,岂非都要反噬到王上身上?!」
他说到激切处,撩袍,跪倒,道:「恳请王上三思,莫自陷于不义!」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起来说。」
萧弈伸手去扶王溥,王溥不愿起,却被他硬生生抬了起来。
「兄,我请教你,今日我不称帝,来日大军入汴,请幼帝把皇位禅让于我,欺人孤寡,难道反倒更有大义不成?」
王溥嘴唇一动。
萧弈摆手,道:「与其日后坐受禅让,落一世矫饰之名,不如今日把话挑明了,坦坦荡荡。今日我先正位,不是篡的大周社稷,而是眼见幼帝暗弱,群奸当朝,朝廷已经无力平定这个乱世,无法安天下生民,故而,我唯有挺身而出,接过这五十年战火荼毒的残局。」
王溥面色凄然,道:「王上何必非要坐那个至尊之位?」
「舍我其谁?」
萧弈只反问了这四个字。
同时,他眼神坚定起来,恰是与王溥这一番谈话,他扫掉了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与恐惧,变比坦荡。
「赵匡胤吗?他能收复燕云?能立一个长治久安、不受外侮的大一统王朝否?我能。」
在萧弈的目光注视下,王溥愣了愣,脸上的凄然之色稍褪,他声音发颤,又问了一句。
「王上便不能成全先帝遗命,辅佐幼帝,成一段周公辅成王的千古佳话吗?」
「兄何其天真啊?」
萧弈微微一笑,语调平静。
「莫说这是乱世,主少国疑,根本撑不起长治久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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