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君侧,而其身已无君;其名讨奸臣,而其实欲盗国。」
「无妨,继续念。」
「是。」
「乃以生灵为念,许其自新,若果无他志,释甲归朝,束身阙下,功罪由天下公论,若仍拥兵拒命,罪既贯盈,理难容赦。」
「哈哈,俺笑死了。」
「咳。」
「今任赵匡胤为殿前都点检、充北面行营马步军都部署,总率禁旅及诸道兵,恭行天讨,慕容延钊可副之,诸军并听节制。河东将校吏民,本皆朝廷赤子,迫于凶威,非其本志,若能翻然归正,官爵勋封,并仍旧贯,如怙恶不悛,敢拒王师,军到之日,身首异处。」
州署大堂,阎晋卿缓缓将檄文念罢,额头已有了细汗。
诸将静了片刻,爆发出一阵唾骂。
「呸!」
「禁军这些狗贼,若非他们把持朝政,这是幼帝能写出的檄文吗?」
「怕死俺了,禁军到时,身首异处哩。」
一片骂声中,马令琮出列,道:「陛下,臣反而以为,禁军诸贼假借周氏幼帝之名,传此檄文,是好事。」
萧弈余光见到李昉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会意,问道:「好事?」
「不错。」
马令琮挺了挺背,环顾堂中诸将,提高了音量。
「赵匡胤、赵普、李处耘等,罪已狱成,案牒宣付中书,于深宫秘丧之际盗兵权,挟周氏孤儿寡母自复官爵,自执生杀。宫城诸门,慕容延钊易之;左藏、军器库,王审琦、韩重赟主之;赵普、李处耘出狴牢而据要职;赏罚予夺,不出于嗣君,而出于殿前司……此诏,矫诏也!非讨陛下之檄文,乃周氏幼主挟于殿前诸奸之证据!」
他高举起手中的檄文,掷在地上,语气愈发慷慨。
「赵匡胤释囚盗兵,欺孤盗寡,世人必弃之;反观陛下,以开国佐政之功立身,克河东、复燕云,百战而取天下!三军推戴,众望所归,孰强孰弱?天下共瞩!」
「好!」
「说,陛下的帝位,是在河东、塞北,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殿前诸班眼红,让他们到阵前来问问我们的儿郎!」
「不错,一群废物,眼热我等的从龙功业罢了!」
「哈哈!让他们嫉妒!」
诸将哄然叫好。
好不容易等声音熄了些,张昭敏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此矫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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