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讽刺:
“张老爷言重了。
小子今日前来,一是感谢张家这些年来的‘收留’之恩,
二是想拿回一件小东西——当时我那两个好叔伯代签的那张卖身契。
此物留在贵府,恐污了张老爷清名,还是由小子自行处置为好。”
“收留?哼!”
张承宗冷笑一声,试图拿捏恩情。
“苏小九,你莫要忘了,若非我张家给你一口饭吃,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如今侥幸得了功名,便忘恩负义,带人打上门来?
这就是你读圣贤书学来的道理?”
“忘恩负义?”
苏惟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老爷说的恩情,是指将我骗入府中,动辄打骂,克扣衣食?
是指逼我替你那宝贝儿子捉刀代笔,欺瞒考官?
还是指在府试之中,威逼利诱,企图让我充当枪手,行那科场舞弊、杀头抄家的勾当?!”
他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刀,锋利无比,将张家的遮羞布一层层撕开!
“至于饿死街头?”
苏惟瑾目光扫向人群后面试图缩起来的苏有才兄弟,更是毫不留情。
“若非有人为了一点银钱,
便将父母双亡的亲侄儿推入火坑,
我又何须你张家那口掺了沙子的‘饭’?!”
这话一出,不仅打了张家的脸,
更是把苏有才兄弟的皮都扒了下来!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鄙夷的嘘声。
张承宗被怼得脸色铁青,气得手指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张老爷心里清楚。”
苏惟瑾步步紧逼,语气转而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暗示。
“学政周大人对府试舞弊一案极为震怒,虽已结案,却时常问及后续。
若他知道,主犯之家至今仍扣着举报功臣的卖身契,不知会作何感想?
会不会觉得…此案仍有隐情,值得再深挖一番?”
这话如同毒蛇,瞬间咬中了张承宗的死穴!
他花钱平事,最怕的就是上面再翻旧账!
学政大人若真关注,那可不是银子能轻易摆平的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吆喝:
“让让!让让!官差办事!”
只见捕快周大山带着两个衙役,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周大山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对着张承宗随意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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