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
侄孙实在放心不下。
恳请叔公看在同族血脉,
看在侄孙为您、为族中略尽绵薄的份上,
在我离乡期间,代为看顾婉妹。”
七叔公闻言,立刻拍着胸脯,
语气斩钉截铁:
“惟瑾,你这话就见外了!
婉儿不仅是你的妹妹,
也是我苏正廉的侄孙女!
以前是叔公糊涂,
让你们兄妹受了委屈。
你放心,只要我老头子在一天,
就绝不让婉儿再受半点欺负!
吃穿用度,一应事务,
自有你七奶和族里照应,
断不会短了她半分!
你安心去考你的功名,
家里一切有我!”
苏惟瑾心下稍安,
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十两银子,
递给七叔公:
“这些银钱,作为婉妹日常用度,
若有急事,也可应个急。”
七叔公却连连摆手,有些着恼:
“收回去!快收回去!
你这是打你叔公的脸吗?
供养自家孩子,还要你出钱?
你赶考路上处处要用钱,自己留着!
婉丫头的事,族里难道还管不起?”
见七叔公态度坚决,
苏惟瑾只好收回银子,
再次躬身道谢。
他又转向苏婉,温声叮嘱:
“婉妹,哥哥不在家,
你要听七叔公和七奶的话,
照顾好自己。
有事就去找大山哥,
或者去书铺寻芸娘姐姐,知道吗?”
苏婉眼圈微红,却用力点头,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哥哥放心,婉妹会好好的,
会听话,等着哥哥高中归来。”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苏惟瑾的衣袖,
小声补充。
“哥哥在外,也要万事小心,
按时吃饭,不要熬太晚……”
他收拾行囊,那靛蓝布包、
小皮囊、锦盒,皆被妥善安置。
七叔公忙着张罗盘缠,
族中兄弟羡慕地前来送行,
絮叨着“惟瑾哥中了举人莫忘了拉拔兄弟”之类的话语。
沭阳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
苏惟瑾立于船头,长风拂动他的青衫。
前路,是六朝金粉之地,
是天下文枢之所,
是更广阔的舞台,也更汹涌的暗流。
名师在望,芳心暗系,功名在前。
少年的金陵征途,于此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