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数个热情过分、
声称能带他去“最好最实惠”客栈的牙人。
凭借赵文萱笔记中的信息和超频大脑的快速判断,
他领着三人,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市,
最终在离江南贡院不算太远、
却又避开主干道喧哗的一条小巷里,
寻了一家名为“悦来”的老字号客栈。
客栈门脸不大,却干净整洁,
掌柜的是个戴着瓜皮帽、
精神矍铄的老者,
说话带着点南京本地口音,
但还算易懂。
价格虽不便宜,但胜在清静安全。
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安顿下来,
苏惟瑾立刻吩咐:
“小奇,去打盆热水来。
惟山兄,惟虎兄,检查一下门窗。
今日早些休息,
明日一早,我们去国子监。”
“少爷,咱不去秦淮河上看看画舫?”
小奇还有点不甘心,小声嘟囔。
苏惟瑾看他一眼,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们是来赶考的,
不是来狎妓游玩的。
记住自己的本分。”
小奇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是夜,金陵城华灯初上,
秦淮河畔的喧嚣隐隐传来,
如同远方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
苏惟瑾临窗而立,
望着窗外南京城璀璨的灯火与深沉的夜空。
这里的竞争,将比沭阳激烈百倍。
这里的诱惑,也比沭阳多出千倍。
但他眼神清明,心如止水。
繁华迷眼,却乱不了他的向学之心;
红尘滚滚,正好用来磨砺他的意志。
明日,便将去叩响那通向更高学问殿堂的门扉。
少年深吸一口带着金陵特有气息的夜风,转身,吹熄了灯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