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问涉及军国大事,
远超普通秀才所学范围,
显然有为难之意。
苏惟瑾略一沉吟,从容道:
“学生浅见,倭患之根,表象在寇,
内里在商,根本在海。”
“哦?详述之。”
文徴明目光一凝。
“所谓在寇,乃疥癣之疾;
所谓在商,乃沿海豪商大贾乃至部分势要之家,
为牟暴利,暗中勾结倭寇,
贩运违禁物资,提供情报,
乃至窝销赃物,此乃痈疽之患;
所谓在海,乃朝廷海禁过严,
片板不得下海,
断绝无数靠海吃海百姓生路,
迫其从贼,
且使万里海疆沦为不设防之地,
倭寇来去自如。
故学生以为,根治之策,
绝非仅靠增兵剿抚,
更需严厉查处通倭内奸,
同时……或许可考量有限度地开放海禁,
设市舶司加以管理,
将海上贸易纳入官府掌控,
既可绝部分走私之念,
亦可增朝廷税收,
练水师以卫海疆。”
这番论述,融合了现代经济学、
社会学和军事战略的眼光,
用当时能理解的语言包装出来,
可谓石破天惊!
尤其是“有限度开海”之议,
在当时绝对是敏感又超前的观点。
文徴明听得悚然动容,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眼中精光连闪。
他紧紧盯着苏惟瑾:
“此论……大胆!
你可知道‘开海’二字,
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
又会引来多少攻讦?”
苏惟瑾坦然道:
“学生深知。
然学生只就事论事。
若因惧怕非议而讳言,
非读书人本色。
且学生所言‘有限度’,
乃是在朝廷强力监管之下,
与全然放开不同。”
文徴明默然良久,忽然又问:
“若以此为题作策论,你如何破题?”
苏惟瑾几乎不假思索:
“可破为‘论靖海三策:
剿抚、清源、通贸’。
首论严厉剿倭,肃清外患;
次论清查内奸,断绝勾连;
再论适度通商,以疏代堵,长治久安。”
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文徴明猛地一拍大腿(虽极力克制,仍发出了不小声响),
脸上已全是激赏之色,
再无半分轻视:
“好!好一个‘以疏代堵’!
好一个‘靖海三策’!
思路清晰,见识卓远!
明远果然没有骗我,
你确乃璞玉,不,是明珠蒙尘!”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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