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敢仗着地头熟欺负你,
报我的名号…
呃,好像不太管用…
反正你别怂!
打不过就先记着,等以后再说!”
这到底是鼓励还是撺掇他打架?
苏惟瑾哭笑不得。
信的末尾,更是将她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字迹越发潦草飞扬,仿似带着呼啸的风声:
“使劲往上爬!当大官!
当最大的官!
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看谁还敢欺负人!
到时候…到时候我爹就不用老对着县丞赔笑脸了!”
最后一句,
似乎无意间流露出一丝家境的不易与她深藏的期盼,
但立刻又被更大的豪情覆盖了。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只在信纸最底下,
画了一把歪歪扭扭、
却杀气腾腾的长枪,枪尖直指苍穹。
整封信,就像王雪茹本人一样,
直接、热烈、泼辣,
带着江湖儿女般的爽利和一丝不管不顾的天真霸气。
苏惟瑾拿着这封“重量级”的信,
眼前清晰地浮现出王雪茹的模样
——大概是抢了她爹书桌上的劣质纸张和秃头笔,
可能刚练完枪法,汗都没擦干,
就趴在演武场的石凳上,
皱着眉头,一边嘀咕一边奋力“砸”出这些字,
或许写完还嫌弃地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渍,
然后随便一卷,塞给某个正要来金陵的军中熟人。
与赵文萱那封需要细细品读、
含蓄婉转的信相比,
这封信读起来毫不费力,
情感扑面而来,
像喝了一大碗辛辣醇厚的烧刀子,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痛快淋漓。
“这丫头…”
苏惟瑾忍不住摇头莞尔,
唇角上扬的弧度久久未消。
这份毫不掩饰的信任和直白的鼓励,
在这种时刻,竟显得格外珍贵和…有趣。
他几乎能想象到,
若是王雪茹得知赵文萱写了那样一首文绉绉的诗,
定会撇撇嘴,来一句:
“酸溜溜的,有啥用?
能当饭吃还是能吓跑坏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关心,
好比冰镇梅汤与烈酒,滋味迥异,
却都让他在这异乡的征途上,
感到了一丝温暖的慰藉。
他小心地将那封墨迹狂放的信纸抚平(虽然效果甚微),叠好。
不同于对待赵文萱信笺的郑重珍藏,
他将王雪茹的信放在了书案随手可及的抽屉里,
仿佛这样,就能随时汲取到那份简单直接的能量。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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