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天下翘楚。”
苏惟瑾谦逊道,
心中却对徐明轩的君子之风更添好感。
能如此坦然赞赏竞争对手,心胸非同一般。
“非是侥幸。”
徐明轩摇头,随即眼中泛起学者般的探究光芒。
“苏兄策论中‘数据预警’、‘系统筹划’等提法,精妙绝伦。
尤其是对漕兵漕工安置、
以商补运之设想,
看似大胆,细思之下,
却环环相扣,颇具可行性。
不知苏兄这些见解,源于何处?
可是得了哪位隐逸大贤的指点?”
来了。
苏惟瑾心道,面上却不动声色:
“徐兄谬赞。
哪有什么隐逸大贤,不过是平日杂书看得多些,又喜胡思乱想。
家贫无书,昔日在沭阳时,
常于故纸堆中翻拣些残本野史,
偶见前人只言片语,
便自行揣摩延伸,胡乱想想罢了。
让徐兄见笑。”
他将来源再次推给无从考证的“残本”和“胡思乱想”,
既解释了超前观念的来源,
又符合其寒门出身的人设。
徐明轩闻言,眼中讶色更浓,叹道:
“苏兄真乃天纵奇才!
能从残篇断简中悟出如此经世之道,
明轩佩服!”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语气稍沉:
“不过,苏兄,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兄但说无妨,惟瑾洗耳恭听。”
徐明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许:
“苏兄之论,固然高妙,
然则…亦不免触动些陈年积弊。
京师之中,关注今科南闱者众,
苏兄这篇策论…
怕是已入了某些人的眼。”
他话语含蓄,但意思却明白
——你的言论可能得罪了京城里某些既得利益集团。
苏惟瑾心中凛然,面色却依旧平静:
“多谢徐兄提点。
惟瑾年少狂妄,只知纸上谈兵,
于世事人情,所知甚浅。
日后还需徐兄这般良友多加指点。”
见苏惟瑾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且应对得体,
徐明轩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他就怕对方是个一味莽撞、
不通世务的书呆子,
那才可惜了这份才华。
“指点不敢当,互相切磋罢了。”
徐明轩笑道,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两人随即又探讨起经义文章,
从《春秋》微言大义谈到朱陆异同,
从八股破题技巧谈到诗词韵律之美。
徐明轩家学深厚,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苏惟瑾则凭借超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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