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
沈香君抬眼瞥了他一下,
见他神色如常,并无惊慌,
心中暗赞此子沉得住气。
她纤指划过琴弦,
带起一个零散的音符,
似是不经意地又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前日魏国公家的一位远房侄少爷在隔壁画舫设宴,
请了南京守备太监的干孙子吃酒,
席间听那侄少爷抱怨,
说他家一位表叔,
在京城都察院任个闲职,
最近却莫名其妙被卷入了什么‘考评’风波,
焦头烂额,写信回来诉苦,
说都怪他们江南人士在朝中不团结,
被北佬欺负了云云…”
她说到“考评”二字时,
语气微不可察地加重了一丝。
苏惟瑾立刻心领神会。
都察院、考评、南北之争…
这看似是勋贵子弟的牢骚,
实则透露出京城官场正在进行的、
可能涉及派系清洗的考成法风波!
而且可能波及到江南籍官员!
这对即将进京参加会试的他来说,
是极其重要的政治风向标!
“勋贵之家,亦有烦恼。”
苏惟瑾感慨一句,似懂非懂,
却不再深问,转而笑道。
“还是沈大家这听雪小筑清静,
可避风雨,可忘忧烦。”
沈香君知他已听懂,
便也不再言此,
顺着他的话笑道:
“解元说笑了,我这哪是避风雨,
不过是身在风雨中,
自顾自唱曲罢了。”
话中竟带上一丝自嘲与苍凉。
她又陆续“闲聊”了些听闻:
譬如某位以道学自居的官员,
私下却极好收集春宫画;
某世家两房子弟为了争一个歌姬大打出手,险些闹出人命;
甚至隐约听到有北来的商贾打听“玉衡皂”的方子来源,似乎来头不小…
这些消息看似香艳琐碎,
或是市井八卦,
但经超频大脑过滤、交叉比对,
却能拼凑出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官员的把柄、世家的内部矛盾、
潜在的商业威胁…
苏惟瑾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与沈香君品茗论琴,
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沈大家,简直就是一个隐藏在风月场中的情报宝库!
她的消息来源极其广泛,
上至勋贵官场,下至商贾市井,
似乎都有一张无形的网为她提供信息。
其目的绝不仅仅是“欣赏”他的才华那么简单。
直到窗外暮色渐起,雨声稍歇,苏惟瑾方才起身告辞。
沈香君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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