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的春闱。
会试主考官的人选,至今未有明旨,
但各种猜测早已沸沸扬扬。
“有说是由翰林院掌院学士挂帅的,
也有说陛下可能亲自点将,
甚至可能让议礼有功之臣…”
苏惟山道。
“现在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谁。
但都说,这次春闱的策问题目,
必定紧扣时务,
尤其是…‘大礼’之后的人事更迭与朝局走向。”
苏惟瑾的心微微一沉。
他想起了自己在金陵写的那篇漕运策论。
其中“官督商运”、“海运试探”等观点,
在当时看来是惊艳,
在此刻京城这敏感而压抑的空气中,
却可能变成烫手的山芋,
甚至授人以柄!
若主考是杨廷和一派的守旧老臣,
见此离经叛道之论,会作何想?
若主考是张璁一派急于立功的新贵,
是否会拿此大作文章,将他强行贴上某派标签?
甚至,若皇帝本人关注此次春闱,
看到这等激进改革之策,
是会欣赏,还是震怒?
超频大脑模拟着各种可能性,
推演出的结果大多不容乐观。
他那份策论,就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在金陵可以助他夺魁,
在京城却可能未伤敌先伤己!
“还有一事,”
小奇有些怯怯地插话。
“少爷,我在书市听到有人议论…议论您。”
“哦?”
苏惟瑾抬眼。
“他们…他们说南直隶的解元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文章写得花团锦簇,
但…但策论里有些想法,
太过骇人听闻,
怕是…怕是难容于京师大佬…”
小奇越说声音越小。
消息传得真快!
苏惟瑾面色不变,心中却凛然。
果然,他的名声和那篇策论,
已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未必是好事,很可能已将他置于风口浪尖。
他甚至能感觉到,
在这座巨大的帝都里,
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审视着每一个新来的举子,
尤其是他这样声名在外的“少年天才”。
无形的网早已张开,只待鱼儿游入。
隔壁院子那位新搬来的南方举子,
据苏惟虎观察,排场不小,仆役如云,
终日闭门谢客,偶尔出门也是车马相接,神秘得很。
苏惟瑾让苏惟山借口送些家乡土仪去探访,
竟被门子客气而坚定地挡了回来,
只说家主正在潜心备考,不便见客。
是同样谨慎的赶考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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