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
各衙门的堂上官、重要司官也陆续过来混个脸熟。
态度大多热情,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谄媚。
谁都明白,一个十七岁的大三元状元,
只要不行差踏错,未来前程简直不可限量,
此时结个善缘,成本最低,回报可能最高。
“苏状元年少英才,实乃国之祥瑞!”
“久仰苏解元…不,苏状元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不知苏状元可曾婚配?哈哈,老夫唐突了…”
苏惟瑾从容应对,拱手、寒暄、谦逊,
对各类或真诚或虚伪的夸赞应付自如,
言辞得体,既不卑也不亢。
超频大脑飞速运转,
帮他辨认着每一张面孔,
关联其官职、背景、可能的派系,
并生成最合适的应答模板。
这番初露峥嵘的官场应酬能力,
让一旁暗中观察的徐阶也微微颔首。
当然,并非所有目光都充满善意。
在宴会一角,几位官员簇拥着两个气质略显阴鸷的中年官员。
其中一人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眼神锐利,
正是靠“大礼议”起家、圣眷正隆的张璁(此时尚未改名张孚敬)。
另一人面容瘦削,神色冷峻,则是他的亲密盟友桂萼。
张璁端着酒杯,目光冷冷地扫过被众人围捧的苏惟瑾,低声道:
“好一个寒门状元,好大的风光。”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与审视。
他们这些“议礼新贵”,
是靠着站队皇帝、打击杨廷和等旧臣上的位,
对于这种凭正统科举功夫、
尤其是获得石珤等相对中立老臣赏识的“学术新星”,
本能地带着几分警惕和排斥。
桂萼哼了一声:
“少年得志,未必是福。
且看他能得意几时。”
他们更看重的是政治站队和实用,
对所谓“学问”本身,
并不像传统文臣那般看重。
另一侧,刑部员外郎何鳌(严嵩门生)也与几位官员低声交谈,
目光偶尔掠过苏惟瑾,
带着一种评估和算计的意味。
对于任何可能不属于自己阵营的新锐,都保持着关注和警惕。
这些隐含敌意或审视的目光,
皆被苏惟瑾的超频感知捕捉。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春风和煦,仿佛全然未觉。
官场从来不只是温情脉脉,
荣耀的背后,便是暗礁丛生的开始。
“玉衡兄!”
一声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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