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地契田契(求挂靠避税),
两人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那鼓囊囊的腰包和愈发红润油光的脸,
便是他们“辛苦”的明证。
七叔公起初沉浸在狂喜中,并未察觉。
但几次见到这两人打着惟瑾的名号收受财物、口出狂言,
老人的眉头渐渐锁紧了。
他将二人叫到僻静处,沉着脸告诫:
“有才,有德!收敛些!
惟瑾的功名是清贵之身,
岂容你二人如此招摇?
那些钱财,退回去!”
苏有才眼皮一翻,阴阳怪气:
“七叔,您老这就迂腐了。
旁人一片好心贺喜,
我们岂能驳了面子?
这岂不是打惟瑾的脸?
再说,我们这也是在帮惟瑾打理人情往来,
京城花销大,将来打点座师、同僚,
哪处不需要银子?”
苏有德在一旁帮腔:
“就是!七叔,
惟瑾如今是天上的人物了,
哪还顾得上老家这些琐碎?
我们做叔伯的,自然要替他分忧。
您老就安心享福,这些俗务,
交给我们兄弟便是!”
一番歪理,噎得七叔公气血上涌,
却又不好在喜庆日子里彻底撕破脸,
只得跺脚警告:
“你二人若敢做出有损惟瑾清誉、
有辱苏家门风之事,
老夫定开祠堂,请族规!”
两人表面唯唯诺诺,
一转身,脸上便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呸!老不死的,摆什么族长架子!”
苏有才啐了一口。
“如今苏家靠的是谁?
是我那状元侄儿!
我们是他亲叔伯,
替他收点孝敬,天经地义!”
“大哥说的是。”
苏有德小眼放光。
“七叔是越老越糊涂。
我看,这苏家,以后得咱们兄弟说了算!”
贪欲如同野草,
一旦有了适宜的土壤和雨露,
便开始疯狂滋长。
尝到了甜头的两人,
很快就不再满足于收些“贺礼”和“润笔费”。
他们的目光,投向了城中另一处已显败落的宅院——张家。
张家自张承宗父子倒台,
树倒猢狲散,大部分田产店铺已被罚没充公,
但还剩下一些浮财和城外几十亩薄田,
由几个老仆守着,等待官府最终发落。
这在苏有才兄弟眼中,简直是一块无人看管的肥肉。
这日,两人喝得醉醺醺,
领着一帮新近巴结上来的、
无所事事的帮闲,
晃到了张家紧闭的大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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