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板,
方才敢让那汹涌的心潮彻底决堤。
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如同擂鼓,
一声声,清晰而猛烈,撞击着她的掌心。
脑海中,尽是那个名字,
那个身影,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细微记忆。
雪中送炭的微末温情,
终究在她心底酿成了最醇厚的酒。
此刻闻此惊世骇俗的喜讯,
酒香骤然迸发,醉了她整颗芳心。
她在书案前坐下,
铺开一张崭新的玉版宣,研磨徽墨。
纤纤素手执起紫毫笔,
却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半晌,笔尖悄然落下,
并非预想的诗词文章,
而是不由自主地、
一遍又一遍,极其工整又极其专注地,
写下三个字——
苏惟瑾。
每一笔,每一划,
都分明带着温度,
烙在雪白的纸笺上。
写了一遍,又一遍。
字迹从最初的工稳,
到后来的略带行书笔意,
流畅而舒展,带着她的心绪也随之飞扬。
写满了半张纸,她忽又换了一支稍细的笔,
在那名字旁,添上四个稍小的楷字:
状元及第。
看着并排的七个字,
她脸颊绯红愈盛,眸中光晕流转,
似有水色潋滟,
最终化作一抹极甜、极深、
极温柔的笑意,在她唇角盈盈漾开。
她知道,自己从未看错人。
那份始于欣赏,源于才华,
合于品性的朦胧情愫,
在此刻,被这惊天捷报镀上了最耀眼的光华,
变得无比真切、无比强烈,
好似春日破土的嫩芽,
瞬间茁壮成荫。
她小心地提起那张写满他名字和功业的宣纸,
轻轻吹干墨迹,看了又看,
最终却并未收起,而是移至烛火旁,
看着那载满她少女心事的纸笺,
缓缓被火焰舔舐,
化作翩跹黑蝶,散于空气中。
有些心事,只需自己知晓,便已足够甜蜜。
而那份为他而生的自豪与欣喜,
却已深深镌刻心底,再难磨灭。
窗外,似乎隐约传来了远处街市上开始逐渐汇聚的喧闹声
——那迟到的官方捷报,想必已然入城。
赵文萱端坐镜前,对镜理妆,
镜中人眉眼含春,唇角噙笑。
她知道,从今日起,沭阳的天,变了。
而她那颗悄然暗许的芳心,
也于此尘埃落定,有了明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