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
显是连日操劳熬夜所致,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专注。
自从父亲病重,需用昂贵药材,
家里本就微薄的积蓄迅速耗尽。
她拒绝了苏婉堂姐提出向苏惟瑾求助的建议,
她深知苏惟瑾如今身份不同,
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她不能给他添一丝麻烦,
更不能让人说他攀附状元公。
绝望之中,她想起了苏惟瑾曾说过的“海外异人能以鲜花制香,
其香持久不散”的模糊话语。
凭着打理书铺识字的功底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翻遍了铺子里所有可能相关的杂书、医书,
又凭着女儿家对香气的敏感和一双巧手,
开始一次次试验。
没有精密的仪器,就用最土的法子:
采摘最新鲜的花瓣,
用木槌轻轻捣碎,
再用细纱布包裹,
悬于盛有清水的陶罐之上,
文火慢蒸,收集那凝结的水汽……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浪费了不少花瓣,
终于让她摸索出萃取梅花、
茉莉等花汁制成简易香露的方法。
她制成的香露,虽然纯度远不如现代香水,
但香气自然清雅,胜过当时常见的香囊、香粉,
很快在沭阳县城的一些小姐、
媳妇圈子里传开,
换来了勉强维持父亲药费的银钱。
然而,这小小的成功,也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
这天,一个穿着绸衫、满脸精明的中年男子踱进了书铺,
正是县城里“丽人坊”胭脂铺的老板,姓钱。
他拿起一瓶芸娘摆在柜台角落试售的梅花香露,
嗅了嗅,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陈姑娘,这香露是你制的?”
钱老板眯着眼问。
芸娘警惕地点点头:
“是,钱老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钱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玩意儿嘛,闻着还行,
就是做法粗糙,难登大雅之堂。
这样吧,我看你们家也不容易,
出五两银子,把这方子卖给我,如何?”
五两银子?
芸娘心中气苦,
这连父亲几副药钱都不够!
而且这是她辛苦摸索出的立身之本,
岂能轻易卖掉?
她断然拒绝:
“对不起,钱老板,这方子不卖。”
钱老板脸色一沉:
“陈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沭阳这地界,我钱某看上的东西,
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你一个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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