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怀中抬起头,
苏惟瑾的目光才转向一旁始终安静站立、低垂着头的芸娘。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棉布衣裙,
身形比在沭阳时更显纤细单薄,
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感受到苏惟瑾的目光,
她的头垂得更低,
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芸娘,”
苏惟瑾的声音放缓,
带着显而易见的温和。
“一路辛苦了。”
芸娘闻声,
身子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这才鼓足勇气抬起眼帘,
飞快地瞥了苏惟瑾一眼,
又迅速垂下,声如蚊蚋,却清晰地道:
“劳…劳苏大人挂心,不…不辛苦。”
那一声“苏大人”,叫得生疏又恭敬,
却掩不住话尾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身旁,她父亲陈伯康由老妻搀扶着,
不住地咳嗽,面色蜡黄,
但看向苏惟瑾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挣扎着想行礼。
苏惟瑾连忙上前虚扶:
“陈伯不必多礼,一路劳顿,快请进屋歇息。”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芸娘时,
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芸娘感受到那份一如既往的尊重与关怀,
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脸颊却更红了,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他乡遇故知的亲切,
又有面对身份悬殊的局促,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喜悦。
一番安顿叙旧后,苏惟瑾将周大山叫到书房。
周大山还是那副魁梧模样,
一身风尘仆仆,但眼神里除了往日的忠厚,
还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大山,这趟辛苦你了。
南京那边都稳妥了?”
苏惟瑾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瑾哥儿放心,元哥儿和率哥儿都能顶事了,
铺子和船队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周大山接过茶,却没喝,
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犹豫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开口:
“瑾哥儿,我……我有个事,
憋心里好几天了。”
“嗯?你说。”
苏惟瑾看出他的异样。
“瑾哥儿,你现在是状元爷,
是翰林院的老爷,
天天跟那些尚书、阁老们谈的都是国家大事。”
周大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自卑。
“我瞅着,我除了这把子力气,
会几下拳脚,也帮不上你啥大忙了。
护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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