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废铁的意思。
天心难测,即便信任,也留着一手。
陆炳何等精明,立刻领会,拱手道:
“臣遵旨。
苏修撰放心,陆某定当安排妥当。”
他转向苏惟瑾,那双鹰目再次聚焦。
“大同镇的情况,说复杂也复杂,
说简单也简单。
总兵官李瑾,是将门之后,
打仗是一把好手,
但性子耿直,有时略显跋扈,
对文官……呵呵,
想必苏修撰去了自有体会。
巡抚张文锦是个老好人,
可惜如今被扣着,生死未卜。
下边的参将、游击里,
有几个是滚刀肉,
盘踞多年,关系网深得很……”
陆炳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将大同镇主要文武官员的性格、
背景、可能的态度,
乃至军中几个有名的兵痞头目的情况,
都简略却要害地点了一遍。
其情报之精准、分析之透彻,
让苏惟瑾暗暗心惊,
锦衣卫的耳目果然名不虚传。
这哪里是“分说分说”,
简直是递过来一本大同高层的人物小传加应对指南。
“至于安全,”
陆炳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惟瑾看似单薄的身板。
“我会派一队人明着跟你钦差仪仗,
领头的叫沈炼钢,是个愣头青,
但身手忠心都没问题。
另外,还会安排几个暗桩,
提前进入大同,他们会主动联系你。
记住暗号:
‘北风卷地白草折’,下句是‘胡天八月即飞雪’。”
苏惟瑾默默记下,心中凛然。
这明暗两重保护(监视),
可谓天罗地网。
他再次躬身:“多谢陆指挥使指点、安排。”
陆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退到一旁,姿态恭敬,
但那鹰视狼顾之相,
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就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兽,
静静地蛰伏在皇帝身边,
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嘉靖帝对这番安排似乎很满意,
又叮嘱了苏惟瑾几句“便宜行事”、“胆大心细”之类的话,
便让他跪安,出去准备出发事宜了。
苏惟瑾退出暖阁,走出宫门,
深秋的凉风吹在脸上,
他才感觉后背竟隐隐有些汗湿。
与陆炳这短暂的接触,
比面对朝堂上任何一位老谋深算的阁老压力都大。
这个人,目光太毒,气场太强,
而且代表着大明最黑暗、
最无法无天的那股力量。
“陆炳……”
苏惟瑾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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