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翰林院修撰苏惟瑾。”
张璁刻意顿了顿,观察皇帝脸色,
见其面色如常,才继续道。
“臣闻其出身沭阳军户,
家世寒微倒也罢了,
然其少时曾寄身同县富户张家为书童,
却不知感恩,反与主家生出龃龉,
乃至……乃至有些不堪之言流传。
此等行径,恐非君子所为。
如今其骤得清要,若德行有亏,
恐非社稷之福,
亦有负陛下信重啊!”
他说得语重心长,
一副全然是为朝廷着想的样子。
一旁的几个官员闻言,
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低下头,
暗自撇嘴,觉得张璁此举未免太过急切和下作。
嘉靖帝脸上的闲适之色慢慢收敛,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张璁:
“张卿,此言可有实据?
风闻奏事,亦需谨慎。”
张璁心中一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连忙从袖中取出那几张信纸,
双手呈上:
“陛下明鉴,此乃臣之远亲,
亦是沭阳士绅,所述苏惟瑾旧事,
句句属实,皆有乡邻可证!
其忘恩负义,品行不端,
实非空穴来风!”
他刻意强调了“忘恩负义”四个字,
心想这总能触动陛下那根重视“恩义”的神经了吧?
黄锦上前接过信纸,呈给嘉靖帝。
嘉靖帝展开,目光快速扫过,
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不是不信这纸上所言可能有几分真实,
苏惟瑾的出身他早知道,
与张家的恩怨苏惟瑾自己也未完全隐瞒。
但……张璁选择在这个时候,
拿着这些陈年旧账来攻讦,
其心可诛!
尤其是,他刚刚才被苏惟瑾那番“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深情告白打动,
金口玉言赐了婚,赏了宅子,
将苏惟瑾树立成了“有情有义真君子”的典范。
这张璁转头就来打他的脸,
说他看中的人“忘恩负义,品行不端”?
这哪里是在弹劾苏惟瑾,
分明是在质疑他嘉靖帝的识人之明!
超频大脑若在此时能洞察帝心,
定会给出“危险!皇帝逆鳞被触!”的警报。
果然,嘉靖帝猛地将信纸拍在御案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吓得殿内群臣一哆嗦。
他霍然起身,指着张璁,
声音冷得如同冰窖里捞出来一般:
“张璁!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厉喝,如同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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