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之外另有厚赏;
若有泄密或偷懒,立时解雇,并追究保人。
这哪里是个只知灶台女红的内宅妇人能想出的法子?
分明已是颇通管理之道的商家手段!
虽略显稚嫩,却环环相扣,直指要害。
沈香君看向芸娘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点因对方出身而残存的轻视,
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佩服与警惕的复杂情绪。
这位苏夫人,绝非表面看去那般简单。
“夫人思虑周详,香君佩服。”
她由衷赞道:“便按此章程办理。”
接下来的日子,苏府后门悄然热闹起来。
芸娘抛却了初时的羞涩,亲自面试招募来的女工,温言细语间,却将规矩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坐镇作坊,监督每一道工序,对香露的成色、气味要求近乎苛刻。
那单薄的身影里,竟爆发出惊人的韧性与条理。
原本有些杂乱无章的作坊,很快变得井井有条,效率倍增。
连苏惟瑾某日偶然路过,看到芸娘指挥若定、细查物料账册的模样,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讶与赞赏。
他的小芸娘,正在他开辟的这片新天地里,悄然绽放。
当第一批供应宫里的香露和凝香烛如期交付,品质甚至远超预期时,“苏氏香露”的名头达到了顶峰。
它不仅是最新潮的奢侈品,更成了身份与品味的象征。
这日,赵文萱与王雪茹联袂来访。
与上次花厅会面时那若有似无的轻视不同,这一次,两人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花厅内,芸娘依旧是一身淡雅的藕荷色襦裙,
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
气色却比新婚时红润了许多,
眼神沉静,唇角带着温婉却不再卑微的笑意。
赵文萱今日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缎子袄裙,更衬得气质清冷。
她目光扫过厅角鎏金香炉里袅袅升起的、属于凝香烛的清雅兰香,
又落在芸娘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芸娘姐姐,”
这一次,“姐姐”二字叫得自然了许多,
“日前家母得亲友赠予,内有‘苏氏香露’一瓶,香气清幽持久,层次分明,绝非寻常花露可比。
听闻此物乃姐姐亲手调制?
姐姐竟有如此巧思慧心,将这草木之魂凝练至此,妹妹……真心佩服。”
她这番话,并非全然客套。
她自幼饱读诗书,于琴棋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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