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康见到这几位老家亲戚,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便是一沉。
他素知这陈老四的品行,但念着同宗之情,又是远道而来,还是挤出笑容迎上去:
“是老四啊,大牛,你们怎么来了?快,快里面坐。”
陈氏听到动静也从后院出来,见到这阵仗,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但还是忙着去倒茶。
陈老四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店里待客的椅子上,
接过周氏递来的粗茶,咂摸了一口,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笑道:
“大哥,大嫂,你们是不知道啊!
自从芸娘丫头嫁了状元公的消息传回沭阳,咱们老陈家可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十里八乡谁不羡慕?
我们这做叔叔的,脸上也有光啊!
想着大哥你们在京城定是忙不过来,
特意带着大牛他们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衬的地方!”
陈大牛瓮声瓮气地附和:
“对,叔,有啥力气活,俺能干!”
那王氏则眼睛不住地往货架和柜台瞟,嘴里说着:
“伯父这铺子真气派,比咱沭阳那个强多了。”
陈伯康夫妇老实,虽觉不妥,
但人家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是初来乍到,总不能立刻赶人。
陈伯康便道:
“一路辛苦,先住下歇歇脚再说。”
当下便让周氏收拾出后院一间闲置的杂物房,安顿他们暂且住下。
这一住,便住出了是非。
起初两日,陈老四还装模作样地问问店里是否需要帮忙,
陈大牛也抢着干了些搬书卸货的粗活。
但没过几天,本性便暴露无遗。
陈老四开始在店里指手画脚,
一会儿说这本书定价太高,
一会儿说那种纸进价太贵,
俨然以二东家自居,弄得几个老主顾都有些侧目。
陈大牛则懒筋发作,搬点东西便喊累,大部分时间窝在后院,
或是溜达到街上闲逛。
那王氏更甚,不是嫌弃陈氏做的饭菜油水少,
就是明里暗里打听苏惟瑾如今多大的官,
一年多少俸禄,芸娘在状元府如何享福。
“伯康大哥,”
陈老四这日搓着手,凑到柜台前。
“你看,我们这大老远来投奔,
大牛媳妇连件像样的头面都没有……
你这铺子日进斗金的,是不是先支点银钱,让他们置办身行头?
总不能丢了咱老陈家和状元公的脸面不是?”
陈伯康为难道:
“老四,这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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