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干涩。
随后便默然不语。
“凭借超前的知识和信息,我算计边患,预言火灾,扶植鹤岑,甚至在厂卫之间找到平衡……
这一切,让自己下意识地以为,凭借这‘超频大脑’,便可在这大明官场无往不利。”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心中喟然:“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小瞧了古人,小瞧了皇帝,
更小瞧了这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
“皇帝今日此举,绝非一时兴起。
或是借我之手,敲打日渐骄横的张璁一党;
或是有人进言,将我推出来当这搅动局势的棋子;
甚或……是皇帝自己,想看看我这个‘异数’,
在这等漩涡中,究竟能展现出何等价值,又能否为他所用!”
他想起大明前几任皇帝:
正德帝落水而亡,疑点重重;
弘治帝号称中兴,亦壮年早逝;
乃至后面的天启帝,也是死得不明不白……
这大明的龙椅,下面垫着的,是无数尸骨和诡谲莫测的阴谋!
“这编纂《大礼集议》的差事,我必须做,而且必须做得漂亮!”
苏惟瑾斩钉截铁的想着。
“绝不能沦为他人手中的刀,更不能让皇帝失望。
但如何做,却要仔细思量。”
他不能完全照搬张璁那套激进理论,那会彻底得罪清流和天下士林;
也不能全盘否定,那会直接触怒皇帝(皇帝是靠“大礼议”确立自身权力合法性的)。
他必须在夹缝中,找到一条既能体现皇帝意志(尊崇本生父),
又能符合儒家礼法基本框架,
甚至能稍微弥合朝野分歧的路径!
这需要何等精妙的平衡艺术?
需要对经义何等深刻的洞察?
需要对政治风向何等精准的把握?
超频大脑能提供知识储备和分析能力,
但最终的决定,需要的是超越知识的政治智慧和对人心的洞察。
而这,恰恰是他这个穿越者,最需要补课的地方。
“大山,”
苏惟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从今日起,府中一切用度从简,闭门谢客。
我要‘潜心修书’。”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警醒:
“另外,让我们所有的人,停止一切非必要的活动。
情报网络转入静默。
我们必须重新蛰伏起来,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这京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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