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被“狐仙”传言牵着鼻子走的窘迫,不禁面皮微热,肃然道:
“玉衡兄金玉良言,明轩必定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勤勉政务,明察慎断!”
两人又叙谈片刻,苏惟瑾便起身告辞,船队即将启航。
码头之上,徐明轩领着县衙一众属官亲自相送,引得更多百姓围观。
人群中,一道瘦削的身影远远望着即将登船的苏惟瑾,神色复杂,正是胡三。
原来,那日推断出凶手还有第三人之后,
苏惟虎便按苏惟瑾的吩咐,找到了胡三在城郊破庙的临时落脚点。
找到他时,胡三正守在一个发着高烧、昏睡不醒的少女身边,
那少女眉目清秀,却脸色潮红,正是他的女儿胡阿莲。
经苏惟虎询问才知,那日被赵半城调戏受惊后,阿莲本就心神不宁,又恰逢连日大雨,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胡三为给女儿治病,花光了本就微薄的积蓄,
走投无路之下,复仇的怒火与绝望交织,才铤而走险,
动用了自己驯养的那只伶鼬和积存的一点“梦甜香”,欲行报复之事。
苏惟瑾得知详情后,并未下令抓捕,
反而立刻派了四名护卫,拿着他的名帖,
去请了东平县城最好的郎中,并垫付了药资,叮嘱务必治好阿莲的病。
也正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恩情”与对女儿病情的牵挂,
胡三才会出现在县衙门口,心怀忐忑地旁观了那场公堂审案。
此刻,看着苏惟瑾即将登船的背影,胡三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苏惟瑾破案如神的敬畏,
有对自己险些酿成大错的后悔,
更有对那份雪中送炭的救治之恩的感激。
苏惟瑾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在踏上跳板前,脚步微顿,
目光似无意般扫过人群,
在胡三藏身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即转身,步履沉稳地登上了官船。
“开船——”
船老大的吆喝声响起,缆绳解开,风帆渐升。
船队缓缓离开东平码头,顺着运河水流,继续南下。
徐明轩站在码头上,久久挥手,直至船影消失在河道转弯处。
船行平稳,苏惟瑾立于船头,望着两岸逐渐后退的齐鲁风光,心中并无多少案件了结的轻松,反而思虑更深。
东平一案,看似偶然,却也折射出地方吏治、民情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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