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致知’之结果,既是内心印证天理,亦是向外扩展认知边界。
如此,‘格物致知’便不再是静态的穷究,
而是动态的、发展的认知实践过程。”
这番论述,已然融入了现代科学实践观和认识论的雏形,
将“格物致知”从单纯的道德内省,
拓展到了探索客观世界、发展实用知识的层面!
王阳明彻底动容!
他一生提倡“事上磨练”,最重实务,最恶空谈。
苏惟瑾这番对“格物致知”的阐释,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已不仅仅是理解,而是站在他的理论基础上,向前迈出了极具开创性的一步!
船舱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王阳明激动而又欣慰的面容。
他久久凝视着苏惟瑾,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
良久,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慨然道:
“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
苏状元,不想你于理学心性,竟有如此通透之见!
老夫此番南下,能得遇玉衡,实乃一大快事!
你之所言,于这平叛安民之实务,亦大有裨益啊!”
这一声“玉衡”(苏惟瑾的表字),已是将他视为可以平等论道的忘年之交。
苏惟瑾连忙谦逊道:
“阳明公谬赞,晚辈狂言,班门弄斧,惶恐之至。”
王阳明摆摆手,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
“不必过谦。
学问之道,便在切磋琢磨。
今日与玉衡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矣!”
两人又就平叛策略、地方民情等实务交谈良久,
苏惟瑾凭借超频大脑中的现代管理学、社会学知识,
每每能提出切中要害又颇具新意的见解,
更是让王阳明频频点头,引为臂助之意已然明显。
夜色渐深,江风愈凉。
苏惟瑾告退出来,回到自己的船上,心中仍激荡不已。
与王阳明的一席谈,不仅让他对心学有了更深的理解,
更让他看到了一条将现代知识与这个时代最顶尖智慧融合贯通的路径。
而王阳明站在船头,望着苏惟瑾离去的身影,
以及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喃喃自语:
“此子……麒麟之才,恐非池中之物啊。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前路艰险,望你能持心守正,砥砺前行。”
他浑浊却睿智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有了此子相助,或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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