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看了看商引,又打量着苏惟奇和他身后的“随从”,以及那口箱子,疑心未消:
“箱子里装的什么?打开检查!”
“军爷,都是上好的苏绸,怕沾了灰尘……”
苏惟奇故作迟疑。
“少废话!打开!”
兵丁不耐烦地呵斥。
苏惟奇“无奈”,示意随从打开箱盖,里面果然是码放整齐的各色绸缎。
兵丁伸手进去翻查,苏惟奇在一旁看似紧张地搓着手,口中念叨:
“小心些,军爷,这云锦可是金贵物什……”
就在兵丁翻查到箱子底部,并未发现异常,准备挥手放行之际,
苏惟奇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作势要悄悄塞给那兵丁,口中低声道:
“军爷们辛苦了,一点茶钱,不成敬意……”
然而,他“手滑”了一下,钱袋没塞稳,
反而将怀中那枚以精铜打造、螭虎盘绕、中间刻着一个古朴“陆”字的令牌给带了出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
凉棚下,那名一直冷眼旁观的锦衣卫小旗官,目光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在那枚令牌上!
他虽未见过陆指挥使的贴身信物,
但那独特的螭虎纹和那个“陆”字,
以及令牌材质、做工透出的不凡,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陆府的人?
还是与陆府关系极深之人?
“怎么回事?”小旗官起身,大步走了过来,声音带着锦衣卫特有的冷厉。
那收钱收到一半的兵丁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手,结结巴巴道:
“大……大人,小的正在盘查……”
苏惟奇则“慌忙”捡起令牌,用袖子擦拭,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对小旗官拱了拱手:
“惊扰大人了,小可管教不严,手下人毛手毛脚。”
他并未直接亮明令牌,但那小心翼翼收起令牌的动作,比直接亮出更具暗示性。
锦衣卫小旗官仔细打量着苏惟奇,见他虽作商贾打扮,
但气度沉稳,面对自己虽显恭敬却无多少惧色,心中更是笃定了七八分。
这年头,能跟陆府扯上关系的,哪个是简单角色?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真是陆指挥使的什么隐秘人手,自己行个方便,结个善缘,总比得罪人要强。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了几分,甚至挤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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