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纸是上好的宣纸边角,上头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已被撕扯得残缺不全,只能辨认出“斋醮”、“魏公亲启”、“初九子时”、“老地方”等零星字样。
超频大脑瞬间启动。
视觉信息录入:字迹工整中带着一丝刻意的圆滑,转折处有特有的顿笔习惯。
听觉信息回溯:胡三模仿的那老太监嗓音,尖细中带着长期养尊处优的沙哑,与之前截获密信时推断的“年长内侍”特征高度吻合。
历史知识库调取:嘉靖元年,“大礼议”风波,司礼监几位秉笔太监因反对皇帝尊崇生父而失势,其中有一位姓魏的,名彬,被贬至浣衣局……
信息碎片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在苏惟瑾脑中飞速碰撞、拼接、验证。
字迹比对——与截获的密信末尾落款笔迹,相似度超过八成!
声音特征——与宫中存档的少数几位老太监公开场合说话记录(苏惟瑾曾借阅过相关卷宗)比对,与魏彬的声纹特征匹配度最高!
行为逻辑——有能力在宫中安排邵元节接近皇帝,有动机借助丹药控制龙体以求东山再起,有渠道与郭勋这等勋贵勾连……
“啪。”
苏惟瑾将纸屑轻轻按在膝头,抬眼看胡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原来是他。”
声音平静,却让柴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胡三忙问:“谁?”
“司礼监前任秉笔太监,魏彬。”
苏惟瑾一字一顿。
“嘉靖元年因‘大礼议’站错了队,被陛下贬至浣衣局看管旧衣。
人人都道他这辈子完了,没想到……这条老狐狸竟躲在最腌臜的地方,织了这么大一张网。”
胡三倒吸一口凉气:
“魏彬?
俺听道上兄弟提过,这老阉货早年权势滔天,在宫里门生故旧不少。
浣衣局那地方,看似冷灶,实则进出宫禁的杂役、宫女、旧衣物事都要经手,消息最是灵通不过!”
“正是。”
苏惟瑾站起身,在狭小的柴房里踱了两步。
“浣衣局管着各宫换洗的衣物被褥,哪宫主子得了赏赐,哪宫用了不该用的药材,甚至哪张帕子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魏彬在那里经营三年,怕是连陛下每日换几条汗巾子都清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邵元节能准确掌握陛下身体状况,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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