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泪横流。”
白日里大半时间都在静坐吸杆,连后宫都很少去了。
书房里静了片刻。
烛火噼啪炸了个灯花。
杨廷和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
远处庄子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的碎银子。
更远处,京城方向隐隐有光,那是皇宫的灯火。
“时机将至啊……”他喃喃道。
杨慎也站起身,走到父亲身侧:“张太后那边,儿子已联络过了。”
太后答应,事成之后,便以“天子失德、神灵不佑”为由,废黜今上,改立益王世子为帝。
益王世子今年十六,性子懦弱,又好诗文,正是……
“正是好拿捏的。”杨廷和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张太后打的好算盘。”
她以为扶立个傀儡皇帝,就能垂帘听政,把持朝纲?
呵,她也不想想,老夫当年能把她从慈宁宫请出来,如今就能再送她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慎儿,你可知为父为何要冒这天大的风险,行此废立之事?”
杨慎垂首:“儿子明白。当年‘大礼议’,父亲为维护礼法,与陛下据理力争,却遭贬斥,儿子也被流放云南。”
这些年,父亲虽致仕还乡,可心中这口气,始终未平。
“不止是气。”杨廷和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夫辅佐三朝,历经弘治、正德、嘉靖,亲眼看着这大明江山,从弘治中兴,到正德荒唐,再到如今……”
嘉靖痴迷修仙,朝政荒废,宦官当道,奸佞,宦官当道,奸佞横行!
若是再不拨乱反正,这大明的基业,就要败在这一代了!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案头一柄玉如意——那是正德皇帝当年赏赐的,触手温润。
“当年老夫一念之差,以为这旁支子弟自幼长在宫外,深知民间疾苦,必能励精图治。”
可谁知……他登基之后,先是搞什么‘大礼议’,非要追尊生父为皇帝,乱了礼法纲常。
接着又宠信邵元节这等妖道,炼丹修仙,荒废朝政。
如今更是弄出什么‘飞升杆’,吸食药烟,形同魏晋时的五石散之祸!
玉如意重重磕在书案上,发出闷响。
“此次不仅要废帝,更要彻底清洗朝堂!”杨廷和一字一顿,“那些攀附新帝的宵小,如张璁、桂萼之流,一个不留!”
还有那个苏惟瑾……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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