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的杨大才子,不知什么时候潜回了京城,混在郭勋的家丁队伍里,本想趁乱逃出宫门,却被早就盯着的锦衣卫逮了个正着。
杨廷和看见儿子,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他老泪纵横,仰天长叹:“天不助我……天不助我杨家啊!”
苏惟瑾走到他面前,静静看了他片刻,才淡淡道:“杨老先生,非是天不助你。”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杨廷和心上:
“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杨廷和浑身一震,死死盯着苏惟瑾,那双老眼里有不甘,有怨恨,更多的却是彻底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从苏惟瑾回京献瑞的那一刻起,不,从更早的时候起,他们所有人,就都已经在人家棋盘上了。
坛上的风更冷了。
雪虽然停了,可天色依旧阴沉。
奉天殿前的血腥气混着烟火味,在空气里弥漫。
锦衣卫开始打扫战场,押解人犯,收缴兵器。
百官战战兢兢重新列队,可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嘉靖重新坐回龙椅,手里不知被谁又塞了根“飞升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气入肺,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苏惟瑾站在坛边,望着远处宫墙上还未散尽的黑烟,眼神深邃。
这一局,赢了。
可他知道,棋还没下完。
那个在永寿宫里“称病”的老太后,那个至今还未露面的真正幕后……
风暴眼,只是暂时平静了。
杨廷和父子、郭勋、张璁等明面上的反派一网打尽,冬至政变被彻底粉碎。
然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张太后仍稳坐永寿宫,她手中还掌握着多少底牌?
嘉靖皇帝经此惊吓,对“飞升杆”的依赖是否会变本加厉?
更关键的是——苏惟瑾今日展露的雷霆手段和掌控力,是否会引来皇帝的猜忌?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场大胜之后,等待苏惟瑾的,是更大的权柄,还是……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