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憋了太久,需要找个人倾诉。
从杨慎被贬云南说起,说到如何在那边结识土司,如何发现罂粟的妙用,如何秘密种植、提炼、运往京城;又说到如何联络邵元节,以炼丹为名在金丹中掺入罂粟膏,一步步控制嘉靖皇帝;再说到如何勾结张太后,许以垂帘听政之诺;最后说到如何拉拢郭勋等勋贵,策划冬至政变……
一桩桩,一件件。
有些细节连书记官都听得毛骨悚然——比如为了测试罂粟膏的剂量,他们曾在京郊抓过几个流民试药,结果有人发狂而死;比如邵元节炼丹用的朱砂、水银,都是特选的剧毒矿物;比如他们原计划在政变成功后,将朝中所有非杨派官员全部清洗,空出的位置安插自己人……
苏惟瑾静静听着,超频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供词与之前掌握的证据一一核对、验证、补充。
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都切中要害,让杨廷和避无可避。
说到最后,杨廷和突然顿了顿。
“还有一事……”他犹豫了一下,“杨慎在云南,还结识了一伙人。”
“他们自称‘前朝遗族’,精通……邪术。”
“能以罂粟操控人心,还能用些古怪的仪式,让人产生幻觉,甚至听命于他们。”
苏惟瑾眼神一凛:“黑巫师?”
杨廷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你知道?”
“打过交道。”苏惟瑾淡淡道,“在广西,在广州。”
他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那些零散的线索——广西的“勇武膏”、广州的黑市交易、宫中的金丹毒害——终于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这群“黑巫师”的影子!
“老夫原想,等事成之后,借他们之力清洗朝堂……”杨廷和苦笑,“没想到,成了他们的棋子。”
苏惟瑾没接话,只是示意书记官记下。
供词录完,足足写了三十多页纸。
杨廷和按了手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瘫在草堆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苏惟瑾,”他忽然开口,“老夫最后问你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苏惟瑾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从你儿子杨慎被贬云南,却还能年年往京城送重礼开始。”他顿了顿,“一个流放犯官,哪来的那么多银子?除非……他在那边,有别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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