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点。
苏惟瑾到的时候,辰时刚过。
他今天换上了绯色官袍,补子上绣的是锦鸡——这是二品大员的服色。
腰系玉带,头戴乌纱,往那儿一站,清俊中透着威严。
只是那张脸实在太年轻,怎么看都像是个穿了大人衣服的少年。
门口守着两个中书舍人,见了他,连忙躬身:“下官见过苏阁老。”
这声“阁老”,叫得苏惟瑾心里微微一荡。
二十二岁的阁老……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进了院子,正堂的门开着。
里头坐着三个人。
上首是个干瘦老头,六十上下,面皮蜡黄,留着三缕长须,是首辅毛纪。
这位是三朝老臣,弘治年间的进士,熬了四十年才坐到这个位置,平日话不多,可一双眼睛毒得很。
左边是个白胖老头,圆脸,总带着笑,是次辅费宏。
他是正德六年的状元,学问好,人缘也好,可就是有点滑头,遇事喜欢和稀泥。
右边那位面色严肃,腰板挺得笔直,是阁臣石珤。
这位是武将出身,后来转的文职,性子直,说话冲,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三人见苏惟瑾进来,都抬了抬眼。
毛纪没动,费宏站起身,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苏阁老来了,快请坐。”
石珤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惟瑾不慌不忙,先向毛纪躬身行礼:“下官苏惟瑾,见过毛阁老。”
又转向费宏、石珤,“见过费阁老、石阁老。”
礼数周全,挑不出毛病。
毛纪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道:“苏大人年轻有为,陛下破格提拔,乃朝廷之幸。”
“今后同阁为臣,还望……多多指教。”
这话听着客气,可那“破格提拔”四个字,咬得有点重。
费宏接过话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是啊是啊,苏阁老虽然年轻,可才干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日后阁务,还望不吝赐教。”
他这话说得更妙,“赐教”两个字,摆明了是试探——你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能“赐教”我们这些老家伙什么?
石珤干脆不说话,只是盯着苏惟瑾看,眼神里满是审视。
苏惟瑾微微一笑,在空着的那张椅子上坐下,语气谦和:“三位阁老太抬举下官了。”
“下官资历浅薄,入阁本是学习。”
“日后阁务,正需向诸位前辈请教,还望不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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