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所薄弱处;松江劫船,专挑漕粮船下手——这绝非巧合。”
殿内一片寂静。
苏惟瑾站在文官队列中,超频大脑已如精密仪器般运转起来。
倭寇……汉人……火器……熟悉军务……
瞬间,无数信息碎片在脑中碰撞、重组:广西黑巫师的海外联系、广州陈瞎子供出的走私网络、海州盐商赵魁与倭寇的勾结、郭勋对军功的渴望……
“这不是寻常倭乱。”
苏惟瑾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是有人幕后组织,意图搅乱东南,浑水摸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严嵩站在对面,眯了眯眼:“苏阁老有何高见?”
“严阁老请看。”苏惟瑾走出队列,来到殿中悬挂的东南海图前,“倭寇往年劫掠,多在春夏之交,乘东南风而来,秋后即退。”
“可如今才是三月,风候未至,他们便大举进犯——此其一异。”
他手指点向几个遭袭地点:“台州海门卫、泉州崇武所、松江金山卫,这三处相距数百里,却几乎同时遭袭。”
“若无人居中调度协调,如何能做到?”
“再说装备。”苏惟瑾转身看向嘉靖帝,“陛下,弗朗机炮乃西洋利器,造价昂贵。”
“寻常倭寇劫掠所得,尚不足购炮一门。如今他们竟有两门,且弹药充足——这炮从何而来?弹药从何而来?”
一连三问,问得殿内众人哑口无言。
严嵩脸色沉了沉,但很快恢复常态:“苏阁老分析得有理。只是……这幕后之人,会是谁呢?”
苏惟瑾深深看了他一眼:“严阁老可还记得,去年广西平叛时,那些黑巫师供出的海外联系?”
严嵩心头一跳。
“臣怀疑,”苏惟瑾转向嘉靖帝,拱手道,“此次倭乱,与前朝遗族、黑巫师余孽,乃至朝中某些与走私利益牵扯之人,皆有干系。”
“他们的目的,绝非劫掠财物那么简单。”
嘉靖帝眉头紧锁:“苏卿的意思是……”
“东南乃朝廷财赋重地,每年漕粮、盐税、商税,十之六七出自东南。”苏惟瑾声音凝重,“若东南乱局蔓延,则国库空虚,边军粮饷不继,九边震动——此乃动摇国本之祸!”
这话说得重了。
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那依苏卿之见,该如何应对?”嘉靖帝问。
苏惟瑾深吸一口气,撩袍跪地:“臣请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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