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探子来报,苏惟瑾已离京南下。”
“率军约五千,虎贲营、神机营、水师各一部,还有那老道鹤岑。”
“预计月内可至浙江。”
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动了动,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来得正好。”
他缓缓抬起手,那颗暗红宝石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这两年,他在京城搅风搅雨,坏我们多少事。”黑袍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广西的基业,广州的布置,京城的安排……都毁在他手里。”
刀疤汉子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首领,这次定叫他有来无回!”
“咱们在东南布置了两年,就等这条大鱼!”
“不可轻敌。”黑袍人淡淡道,“苏惟瑾此人,诡计多端。”
“广西、广州,我们都以为必胜,却都栽在他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传令各方:按计划行事。”
“第一路,海上拦截。”
“等他水师入海,半路击之。”
“第二路,岸上伏击。”
“在台州、温州交界处设伏,那里山多林密,最适合打埋伏。”
“第三路……”黑袍人顿了顿,“让那些‘自己人’动一动。”
“该报信的报信,该使绊子的使绊子。”
陈瞎子独眼一亮:“首领高明!三路齐发,任他苏惟瑾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刀疤汉子却有些犹豫:“首领,那些‘自己人’……可靠吗?”
“毕竟都是明廷的官。”
黑袍人笑了,笑声嘶哑难听:“正因他们是明廷的官,才更要卖力。”
“苏惟瑾若在东南查出什么,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他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
“这一次,我要让东南的海水,都染成红色。”
“苏惟瑾……”黑袍人望向洞口外的海面,声音里满是怨毒,“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苏惟瑾刚离京,反派的死亡陷阱已经布下。
海陆三路杀招,还有朝中“自己人”的内应,这张网织得又密又狠。
而苏惟瑾对此还一无所知,正沿着运河南下。
他能否识破陷阱?
那本陆清晏给的《东南风物志》,会不会成为破局的关键?
而京城之中,严党会趁他不在有什么动作?
郭勋与这海岛上的黑袍人,又有什么联系?
南下的路,步步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