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忍不住用葡萄牙语道:“船长,干吧!”
咱们的船比明军快,炮比他们准。
打完了就跑,他们追不上!
炮手长也道:“是啊船长,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
明军那些破船,咱们一轮齐射就能打沉几艘。
费尔南多看着陈瞎子,又看看桌上那张海图,再想想那白花花的银子……
最终,贪婪战胜了谨慎。
“……我们会‘留意’的。”
他沉声道,“但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如果情况不利,我们会撤退。
陈瞎子笑了:“当然。”
费尔南多船长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站起身:“那么,合作愉快。”
第一批货款,明日就送到船上。
至于那四门十二磅炮……
“三个月后,还是这里交货。”
费尔南多也起身,“但定金要先付三成。”
“可以。”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一个要借刀杀人,一个要发财赚钱。
各怀鬼胎,却一拍即合。
陈瞎子心满意足地离开宅子。
他坐在轿子里,独眼微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苏惟瑾啊苏惟瑾,你在广西坏我大事,在京城又搅风搅雨。
这次到了东南,定叫你有来无回!
他想着想着,嘴角咧开,露出残缺的黄牙。
轿子走远了。
宅子门口,那个麻脸汉子重新关上门,落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宅子对面街角的屋檐下,蹲着个乞丐。
这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面前摆个破碗,正蜷缩着打盹。
看起来和月港码头上那些流浪汉没什么两样。
可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耳朵微微耸动,眼皮虽耷拉着,眼缝里却精光闪烁。
尤其是当宅子里传来葡萄牙人说话时——虽然隔得远,声音模糊,但他嘴唇微动,仿佛在默念什么。
唇语。
这是江湖上极少人掌握的绝技。
通过观察人口型,推测说话内容。
而这乞丐,正是彭友信派来的探子之一,绰号“顺风耳”的老江湖。
半个时辰后,宅门再开,陈瞎子离去。
又过了一刻钟,那四个葡萄牙人也出来了,骑马往码头方向去。
乞丐这才慢吞吞起身,收拾破碗,拄着竹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巷。
巷底有间破庙,早就没了香火。
庙里已经有个人等着了,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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