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白打。”苏惟瑾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冷,“正因为仗打赢了,咱们才有资格坐在这儿谈怎么下棋。
要还是当年那个七品翰林,谁跟你下棋?
直接碾死罢了。”
他手指在羊皮纸上画了个圈:“回京后,我准备走三步棋——上、中、下三策,环环相扣。”
上策:温水煮蛙
“这第一策,叫‘以退为进’。”苏惟瑾看向周大山,“大山,回京后,我会主动上奏,把福建水师的指挥权交还兵部。”
“啥?”周大山差点蹦起来,“大人!
那可是咱们拿命拼来的!”
“急什么。”苏惟瑾摆手,“只是名义上交还。
水师的将领,七成是咱们的人;
月港的基地,归新设的‘海防司’管,提举是惟奇;
战船的维修、补给,都在咱们控制的船厂。
兵部拿个空头指挥权,能干什么?
调兵?
将领不听他的。
调船?
船在咱们手里修着,说‘坏了’,他能怎样?”
苏惟虎眼睛亮了:“这是……明放暗收?”
“对。”苏惟瑾点头,“陛下见我主动放权,会觉得我识大体,没野心。
严党见我‘自断臂膀’,弹劾的劲头也会减三分。
至于实际控制权——”他冷笑一声,“还在咱们手里。”
鹤岑抚掌:“妙!
此乃《道德经》中‘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还有,”苏惟瑾继续道,“勋贵那边,用钱砸。
云裳阁今年在月港赚了多少?”
胡三立马报数:“刨去各项开支,净利二十八万七千两。
丝绸、瓷器走琉球转口到日本,利润翻了四倍。”
“拿出十万两,”苏惟瑾手指敲着桌面,“回京后,以‘海贸入股’的名义,拉几个边缘勋贵入伙。
英国公张家、成国公朱家,这些老牌勋贵看不上,但那些三四流的伯爵、侯爵,一年俸禄才多少?
分他们一杯羹,他们立马倒戈。”
苏惟虎迟疑:“可这不是养虎为患?”
“虎?”苏惟瑾笑了,“一群馋肉的猫罢了。
给他们肉吃,他们就冲你摇尾巴。
等咱们根基稳了,随时能把肉收回来。”
中策:舆论控心
“第二策,攻心。”苏惟瑾神色严肃起来,“陛下如今最大的心病是什么?
修仙!
严嵩、邵元节这些人,为什么能得宠?
因为他们给陛下造梦——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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